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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他们真成了朋友,某种程度上,他们挺像的,都是天蝎座,听的歌看的书也差不多,连豆瓣看过的片单都能互相对上号。唯一不同的是,张一寻比较外放,陆乘风对不起他这个名字,没有我欲乘风归去的爽快,甚至有一点悲观。
两人在大学时常黏着,有什么话,都不需要说,一个眼神就能懂。关于陆乘风的眼神,有段佳话特别值得说。大二刚入夏,陆乘风给了张一寻几张漫展的门票,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在张着嘴路过行走的路飞、犬夜叉、宇智波佐助之后,大老远看见台上留着白色长发、身穿紫色仙袍、画着红色眼影的陆乘风。
陆乘风也看见了台下的他,用力给了他一个迷离的眼神,眉中心的朱砂图腾仿佛是一记黯然销魂掌。台下尖叫连连,张一寻这才知道他是当地知名的coser(角色扮演演员)。
表演结束后,他们坐在舞台边,陆乘风啃着汉堡,问他,没吓到你吧。张一寻摇摇头,很认真地回答道,从小跟朱夏也是这么演过来的,陆乘风问他扮演谁,他没敢说。两人一起逃课,一起打电动,一起打球。张一寻刚喝过的矿泉水,陆乘风可以抹着汗,直接抢过来,对着瓶口喝。
为此张一寻很认真地问过他:“你真的不是同性恋吗?”
陆乘风进入角色,送他一个撩拨的眼神:“怎么,想验证一下?”
“是在下放肆。”张一寻抱拳退让。
那次坐三轮翻车后,张一寻在医院休养了一周,陆乘风买了一大篮水果来看他,说接下来这几年的水果一次性都买上了。他要去横店拍戏了,签了个驻扎在横店的经纪人。他古装扮相好看,那边机会多。
“我们江湖再见。”这是他走之前,对张一寻说的最后一句话。
谁知从象牙塔一别,北京就成了江湖。
张一寻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在茶餐厅里跟陆乘风聊得火热。半年未见,他们一点也不生分。陆乘风留着时髦的中分,穿着一件单薄的高领衫,在剧组混了半年,也不显疲累,反而把精气神打磨得更加明亮。他在横店拍了两部戏,都是小角色。这次经纪人带他来北京见了个大导演,如果顺利的话,月底就进怀柔的组了。
“快说啊,那个大导演是谁?”张一寻按捺不住,“我猜猜,冯张陈贾,还有谁……”
“你刚说的里面的。”陆乘风忍不住开心。
“我去,你要发达了,红了可别忘了我。”
“凭你每天给我朋友圈点赞的频率,应该忘不了。”陆乘风嘲他。
“还说呢,我点你十次,你就给我点一次。”
“我都看了,手懒。”陆乘风笑得如沐春风,“我看你跟朱夏也挺好的。”
张一寻嘴角弥留的笑有些僵,他顺嘴说:“在北京都一个样儿,还得努力啊。”
他们之间的默契,这点心事完全藏不住,陆乘风看出了他话里有话,索性换了话题:“最近还有写东西吗?”
“太忙了,没空写。”
“你在国企上班归上班,我觉得你还是得坚持写。莫言不都得了诺贝尔奖吗,中国未来的文坛要靠你啊。”
“别埋汰我了。”
“我就是客气一下。”
“哈哈哈。”
暮色四合,两人聊得意犹未尽,张一寻赶着回公司打卡,还非要抢着把单买了。跟陆乘风道别后,朱夏的微信把他打回现实,她说今天收到两个公司的面试通知,等他回来庆祝。张一寻发了三个花痴的表情,关上手机,躲进寒风里。
12月的北京,像是同时吞进了整盒的薄荷糖,沁心又辣嗓,真的太冷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林夕施才接上。
张一寻抱怨:“怎么那么久才接啊。”
“这不是在打麻将嘛,干啥?”
张一寻刻意找了个没人的胡同,在寒风里瑟缩着:“没,就是……想你了。”
“要钱啊?”林夕施直截了当,“二筒,碰碰碰。”
电话里传来朱振东的声音:“我都摸牌了你才说。”
“叔叔阿姨也在?”张一寻一惊。
“哎哟,我儿找我要钱没看到吗……”
“啥?”是廖梅的声音。
“我啥时候找你要钱了!你开免提!”张一寻气到肝颤,“都说了你们今后不要在一张桌子上打牌,哪有一家人自相残杀的。”
“一寻,你们怎么样啊?”廖梅那杀人于无形的柔声传来,张一寻不住打了个冷战。
“挺好的啊,就是天冷了,问候下我妈。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啊,我们现在这一个月赚的可是比你们工作了几十年赚的还多,你们就放心把朱夏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