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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我在呢。”张一寻在她额前留了个吻。
张一寻知道,这件事可能是无常生活里一段不值一提的坎坷,很快就会过去。
但为什么要让朱夏来经历,想着便忍不住愤怒,这些破事,终会成为记忆,被迫灌注在他们北漂的第一年,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此刻无比自责。
后来,朱夏也被通知做了笔录,好在她没有深入接触过数据软件的开发,从犯罪嫌疑人变成了证人,这段时间需要接电话配合调查。一时间,职场性骚扰和失业同步加载,让朱夏一下子失了斗志,在求职小组的页面停留良久,怎么也找不到最初的动力。
张一寻起身,把她连人带凳子扯到床边,一手环住她的肩膀,从背后抱着她,柔声道:“我半年的试用期马上结束,可以领正式工资了,未来我养你啊。”“那能有几个钱啊。”朱夏把下巴放在他手臂上,惆怅道。
“转正有四千呢,交了房租我们绰绰有余啊。”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如果真的要靠你养,当初就不会跟你来北京了。”朱夏拍拍张一寻,示意放开她,移回桌子边,深吸一口气,刷新招聘页面,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张一寻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回应她,要不是此刻没钱没戒指,他会立刻单膝下跪,向这个女孩求婚。
张一寻刚到公司,工资条已经躺在他的工位上,他像刮小时候的奖券一般满怀期待地打开,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知道这张奖券不是“谢谢惠顾”,而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令人大失所望的是,扣掉五险一金,表格上最末一栏的数字,只有2213.53,有零有整,还有小数点。
忍了一上午,饭后到人事部逮住一个看着最面善的阿姨,询问面试时说的四千的转正工资去哪了。得到的回答却是,四千是那些做网站的应届毕业生的标准工资,现在运营微博的就他一个人,领导定了三千,税前。
张一寻牢骚满腹,之前风风火火揍别人老板的动力,在自己的工作面前立刻捉襟见肘。他认㞞地撂下一句不太狠的狠话:“那也该通知我一下吧。”
人事阿姨回说:“那现在通知了。”
“好嘞!”无法反驳。
出来透气,刚巧路过一台ATM机,张一寻查了下卡里的余额,四千多块。
他必须要面对接下来的一个棘手的问题,月底的房租一交,下个月吃什么。那踌躇满志在人民币面前,竟被勒索得全然不像样,他掏出手机,翻到林夕施的电话。
张一寻从小问林夕施要钱就没那么顺利,她是那种典型的铁公鸡,无论是以前买酒卖衣服,还是打麻将,都掉到钱眼子里出不来。小时候去游戏厅,管她要十块钱,她戏精上身,问:“啥子?八块?你要七块钱做啥,我这就五块。”她摸了摸兜,说:“刚好两块,省着点用啊。”
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他打通这个电话,如果以朱夏为挡箭牌适时撒个娇,别逞强,或许立刻就可以提款,连利息都没有。
这是捷径。
捷径就是给人走的。
他正准备按下通话,一个浙江的陌生号码打过来。
张一寻大学里唯一一个好哥们,就是对面宿舍楼里的风云人物陆乘风,他们两栋宿舍楼在同一个院里。一边住着他们这种汉语言文学的书呆子,一边是表演和播音主持的未来明星们。
所以你会看到一种奇观,跟偶像剧情节差不多,什么女生们争相加入纪检小组来对面楼检查,上课下课总有各色美女在门口徘徊制造偶遇,以及从对面出来的都是名牌韩版廓形,这边出来的都是美邦杰克琼斯,两组人马交会,就是一场大型献爱心救助活动。
手牵手心连心,同住一个地球村,差距就是如此巨大。
其他表演系的男生每天各种自拍他拍精修图分享到网上,陆乘风是这其中人最帅、话最少,还低调的。他从来不发图,学校的贴吧里流传的都是他的生图。山寨手机的摄像头是检验帅哥最好的标准。他很宅,为人冷冰冰的,一般人想看到他,要么闯进他寝室,要么跟踪他的课表,要么就是在年底的文艺会演,要么就是找张一寻。
陆乘风是主动加张一寻校内的,他的验证信息是,交个朋友吧。张一寻吓得关掉了校内,以为陆乘风要追他。其实因为张一寻喜欢在校内写故事,陆乘风某天点进去,看了几篇就看进去了。那会儿他的同学们都爱谈最速食的恋爱、穿最好的衣服、喝最大的酒,没有共同话题是很可怕的事,他觉得张一寻是可以聊的人,没多想,直抒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