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坑深193米,牢中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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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潮汹涌。 如果没有禁军执刀阻止,恐怕人流早就冲破了禁制。 “萧六郎!” “萧六郎!” 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姑娘。 她像是刚从睡梦中爬起来,还没有彻底清醒,视线有些朦胧,衣衫也不太整齐,赤着双脚,披着长长的头发,一袭衣裙在大风中胡乱飞舞,绝美的容颜,带着一种妖异的戾气,竟让禁军们一时呆怔,眼睁睁看她冲过来,无人阻挡。 一直到她趴在了萧乾的囚车上,几名禁军才骤然惊醒。 “找死吗?还不出去!” 他们想要过来拉她,墨九回眸一瞪,眼睛里全是仇恨的光芒。 “我就找死了,不仅找死,还拉你一块儿死?来啊!” “你——” 那禁军还想骂什么,却被尉迟皓及时制止。 他认识墨九,朝身边的校尉使了个眼神儿,上前小声赔笑。 “九姑娘,还请不要与我等为难。给个方便才是?” 为难?方便? 墨九眼眶有点红,高昂下巴。 “今儿九爷还就为难你们了,怎么的?” 慢腾腾站起来,她高扬起手腕,上面绑着一个寒光闪闪的暴雨梨花针,她摊开的手心里,有几颗轰天雷。她不惧不畏的站着,昂首挺胸地站在萧乾的囚车前,冷声道:“谁敢阻止我,此处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她高声喊着,铿锵有力。 这时,很多人都认出来了。 ……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墨家钜子。 人们见过各种各样的墨九。 带着肆意笑容的,带着飞扬情绪的。 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披头散发,赤着双脚,宛若疯魔的墨九。 一时间,从尉迟皓到一干百姓都怔住了。 他们都看见了墨九癫狂,却不敢相信,一个正常人真会选择与他们同归于尽。 可她的样子看上去……确实不太正常。 脸异样的红,眼异样的狠,样子像头恨不得啖人血肉的小兽。 “阿九!”囚车里的萧乾,望一眼长街黑压压的人群,再看向墨九飞舞的长发和挺直的身姿,目光里微微渗了一些凉意,“此处人多,胡闹不得。” 墨九回头看向他。 两个人互视许久,萧乾目光坚定,半分不曾变化。 墨九的神色却变了又变,一瞬不瞬地盯住他。 好一会儿,她一只手抓住囚车的木栏,蹲了下来。 “萧六郎,你忘记答应我的事了?” 萧乾垂了垂眸,不与她直视,“回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墨九抓牢木栏,声线近乎冷漠,“你给我下药,就是不想我醒过来看见你死对不对?可你肯定也没有料到,我的意志力会这么坚强,我控制住了药效,提前了一天醒来,萧六郎,你高不高兴?” 萧乾紧紧抿唇,看着她不言不语。 墨九呵的一声冷笑,“萧六郎,你可真残忍。你为什么不干脆再狠一点,干脆毒死我算了?为什么要留下我,留下我一个人,让我给你收尸吗?” “阿九……” 萧乾低低喊一声,眉间似有踌躇。 这时,人群已经反应过来。 有人开始往前拥挤,禁军也有点慌乱。 萧乾长叹一声,“生死有命。乖,回去。” 墨九继续冷笑,双目里是火一样的血丝,“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我做不到。今儿,除非他们先杀了我,踏着我的尸体押你去刑场。” 微仰着头,她扫一遍那些想要伺机擒她的人,喊一声不远处的“墨妄”,见他点头,又回过头来看着萧乾,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过,那只手却越过囚车木栏,抓紧他的手,一字一顿地道:“除非我死,否则,我办不到。” 风从长街上吹拂过来。 似乎更妖了,越吹,越大。 围观的百姓里头,有的人被风迷了眼,竟是淌了泪。 ……也或许,他们是被那个立在囚车前的女子感动得落了泪。 这样的妇人,原就是不凡的。制得了火器,玩得了机关,看得了风水,下得了厨房,也敢于冲向囚车,敢于向朝廷说“不”,那骨气与本事丝毫不输男子,却还如此有情有义。 只可惜,又能有什么用呢? 她醒来得还是太迟了,这里有数万禁军,数万百姓,临安几大城门从昨夜就闭城未开,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就算墨家机关火器天下无敌,就算她墨九有通天的本事,也是蜉蝣撼树,多添几副棺材板而已…… 这边的僵持,让尉迟皓很头痛。 事情牵涉墨九,他不敢独断。 在墨九出现时,他一边防备着,一边已叫人快马入宫通知了宋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