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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律师高兴了吧?”罗宾看到他又回到办公室,问道。
“可以理解。”斯特莱克说,盯着罗宾放在她小桌上的小型闪光圣诞树。树上装饰着小彩球和LED灯。
“怎么回事?”他简短地问。
“圣诞节呀,”罗宾说,淡淡一笑,但并无歉意,“我本来打算昨天摆上的,可是利奥诺拉被指控后,我就没有什么过节的心思了。不过,我帮你约了六点钟去看她。需要带上你的带照片的身份证——”
“干得不错,谢谢。”
“——给你买了三明治,我想你可能愿意看看这个,”她说,“迈克尔·范克特接受采访,讲了奎因的事。”
她递给斯特莱克一包奶酪泡菜三明治和一份《泰晤士报》,登有采访的那页专门折了一下。斯特莱克坐在会放屁的皮沙发上,边吃边看。那篇文章配了一张合成的照片,左边是范克特站在一栋伊丽莎白一世时期风格的乡村别墅前。照片是从下往上拍的,他的脑袋看上去不像平常那样大得不成比例。右边是奎因,戴着那顶插着羽毛的软毡帽,怪模怪样,眼神桀骜不驯,正在一个像是小帐篷的地方对着稀稀拉拉的听众讲话。
作者就范克特和奎因曾彼此相熟,并被认为才华相当这件事大做文章。
如今很少有人记得奎因那部突破性的作品《霍巴特的罪恶》,但范克特仍盛赞它是奎因所谓神奇野兽派的杰出代表作品。众所周知,范克特是个记仇的人,但我们谈论奎因作品时他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大度。
“总是很有意思,经常被低估,”他说,“我怀疑未来的批评家会比我们同时代的人更加善待他。”
考虑到二十五年前,范克特的第一任妻子埃尔斯佩思·科尔在读了一篇对她处女作小说的仿作之后自杀,范克特的这种出人意料的大度更令人惊讶。人们普遍认为,那篇揶揄之作的作者是范克特的亲密朋友和同道叛逆作家:已故的欧文·奎因。
“人几乎是在不知不觉中成熟的——这是岁月给你的补偿,因为怒气也耗尽了。我在最近的一部小说里,把我对埃丽之死的许多情绪都放下了,这部小说可以看作自传,虽然……”
接下来的两段斯特莱克跳过了,那似乎是在推销范克特的下一部作品,他从赫然出现“暴力”一词的地方继续往下看。
很难相信坐在我面前这位穿花呢外套的范克特,就是当年那个自封的文学朋克,他早期创作的那些别出心裁、充斥着无端暴力的作品,毁誉参半。
“如果格林厄姆·格林是对的,”批评家哈维·博德这样评论范克特的第一部小说,“作家的心里需要有一块冰,那么迈克尔·范克特无疑拥有很多块冰。读着《贝拉前沿》中的强暴场景,忍不住就会想象这个年轻人的内脏一定是冰做的。实际上,可以从两种角度来看《贝拉前沿》这部绝对十分出色和新颖的作品。第一种可能是范克特先生写了一部特别成熟的处女作,没有像一般的新手那样容易把自己植入英雄或反派角色。我们可能会为它的怪诞或道德观而摇头叹气,但没有人能够否认它的文采和艺术性。第二种可能则更令人不安,范克特先生或许并不拥有装冰块的器官,他这个不可思议的非人故事跟他自己的内心状况是相符的。时间——以及今后的作品——会告诉我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