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朱夏先问。
“哦,陪朋友吃了个饭。”
“你为什么不问我去哪儿了?”先开口还带设问句的人,一上来就输了。
“哦,去哪儿了?”
朱夏故意闪烁其词:“也不知道老板最近怎么了,老爱找各种借口请我吃饭。”
“想妈妈了吧。”
朱夏脸色一沉:“滚蛋,张一寻,你女朋友正在被别人追,你一点不紧张啊。”
张一寻按下电梯,问:“你老板不是喜欢男的吗?”
“啊?谁说的。”
“你说的啊。”
“我说过吗……”朱夏嗓子一紧,“被我掰直了不行啊。”
“好端端的你掰人家干吗?”
朱夏撩起头发:“咳咳,怪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电梯门打开,张一寻推着朱夏往家走:“告诉你们老板,人生还是很美好的,不要这么想不开。”
朱夏回身就是几拳:“张一寻你不是人!”
“又怎么了?”张一寻眼疾手快地进屋,回身把门抵住,不让她进来。
“你说,‘Viko在东京’是什么意思!”朱夏推着门。
“她不在东京,在北京啊。”张一寻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Viko的?”
听完朱夏就把高跟鞋脱了,用鞋跟戳着他:“说吧,今天是你死还是你死。”
狠话撂完,哭声汪洋了整个楼道。这还是朱夏第一回搞这么大阵仗的哭,张一寻蒙了,赶紧放她进来,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混蛋,你说了要对我负责的。”朱夏哭哭啼啼地道出所有委屈。张一寻听完爆笑,捂着肚子,差点厥过去。
出书的消息还是没瞒住,他把与Viko的故事都告诉了朱夏。朱夏一笑释然,像喝了半夜的酒,脸红到了脖子上。终于可以卸一个没有心事的妆,两人一个在洗手间,一个在客厅,还时不时传来笑声。
隔天下班,张一寻在花鸟市场买了九十九朵玫瑰送给她,说是让女朋友吃无名醋,罪该万死。朱夏虽然还是嫌他乱花钱,但在大街上抱着一大簇玫瑰还是很拉风的。她坦然接受,只是没地方养,丢了又可惜,于是晚上睡觉前泡了一个花瓣澡。
张一寻目瞪口呆,女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匪夷所思的生物。
第二天,朱夏全身过敏,把自己武装成一个粽子上班去了。
都说在爱里,再聪明的人也会变成傻子,那本身就不太聪明的,只能变成瞎子。身体与智力同等退化,选择性愚痴。
临近年关,张一寻交完新书稿件,给徐老大发了律师拟好的解约邮件。将出版社的交接工作整理完毕,向徐老大提了辞职。
徐老大什么也没说,当着他的面念那封解约函:“在协议签署后的一段时间内,您曾为本人联络有关出版事宜,但是在协议期间,我们的合作未能按照最初预期的方向发展,双方就出版合作发生争议……”
“还是要谢谢老大。”张一寻打断他,不想再听了。
“其实找你的时候,我也刚创业,合同模板都是自己找来改的。要真想诓你,就不会连双方责任都不写清楚了,罢了,你们这些90后啊……”
张一寻听完,笑了笑,离开了公司。
楼下路两旁的老树被扒光了叶子,只剩下突兀的枝干张牙舞爪在弥漫的雾气里。不知不觉,一年又要过去了。
天津的剧组里,邱白露挂掉了父亲的电话,她爸威胁说,最多再给她一年时间考雅思,两人又聊得不欢而散。回到杀青宴上,不过一通电话的时间,陆乘风已经被灌得不省人事,只好把他扶回酒店。
陆乘风一路上都在念叨:“真的好辛苦啊。”
邱白露的小身板艰难地扛着他,边走边应和着:“我懂,我懂。”
“你根本就不懂!”
“凶个屁啊,”邱白露把陆乘风甩在走廊上,“你们苦,我花钱也很累啊。”
陆乘风讪笑着,努力撑起身子,非要自己走回房间,踉跄地找到房门,房卡怎么刷都不管用。
“这是我的房间。”邱白露扶额。
陆乘风脸红成了柿子,胃里一阵恶心,眼看就要吐了。
“你忍着!”邱白露吓得刷开门,陆乘风冲到洗手间就吐了。
邱白露在屋外泛着顶配的恶心,心想着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人,早连夜让他滚蛋了,男人在她面前,必须保持颜好、身材佳,以及说话没有口音的原则,更不能在她面前放屁、剔牙、打嗝、拉屎、呕吐,哭就更不用说了。总之只要想象一破碎,她就会立刻失了兴致。
唯独陆乘风是例外。
邱白露把他从满地狼藉的洗手间拖出来,手上沾满了秽物,她愤愤道:“我是中了什么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