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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蓦地发出凄厉的嚎叫,苍老的身躯像豹子般窜出去,冲进诚意伯府。啪的一声,大门再次紧紧闭合,将门里门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老管家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走着。屠杀已经结束,府内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披甲执刀的军士冷眼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或许是今天杀的太多太惨了,让这些嗜血的军士也动了恻隐之心,谁也没有拦住他,一刀砍下他的头颅。
伯爵府的花厅死也似的寂静,阳光从雕花描彩的窗格子照进来,照在厅内坐着站着的人和躺着的尸首上。老管家走进花厅,看到地上倒在血泊中的十几具尸体,只一眼,老管家就认出了地上的是他服侍了一辈子的诚意伯家人,猛地跪了下来,嚎啕大哭:“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花厅上首坐着两个将军模样的青年,一个转过头去,不敢去看老管家,一个眼神空洞的看着老管家,嘴唇瓮动声音沙哑道:“查诚意伯心怀叵测,图谋不轨,罪证确着,龙骧右军统领石青、龙骧左军统领石震领旨,将诚意伯府满门抄斩。”
老管家摸了一把鼻涕眼泪,看向说话的青年将军,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不敢置信的道:“姑爷。”又看向转过脸去的青年将军。“大舅爷。”蓦然老管家心头涌起巨大的恐慌感,向石青颤声道:“姑爷,小姐呢?”
石青脸上神情冷的像冰。站在他身后的一排红衣人中走出一个俊美冷厉的年轻人大声道:“谋逆大罪,罪不容诛,石青将军已亲手斩杀谋逆之女林茹,又亲自向皇上请旨,领兵诛杀诚意伯满门,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一个红衣人大步走进花厅,右手往地上一掷,一个四五岁的幼童跌到地上。红衣人向石青拱手道:“禀报将军,寻到诚意伯孙女和外孙,诚意伯孙女已被属下斩杀,剩下诚意伯外孙该如何处置,请将军指示。”
幼童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身宝蓝色绸衣已被鲜血染成了酱红色,雪白水嫩的小脸溅着星星点点的血滴,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竟带着一种妖异的魅惑美感。厅中军士看清幼童小手抱着的事物,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幼童双手捧着一个小女孩的脑袋,或许是斩首的那一刀太快,小女孩瞪大眼睛满脸惊恐的表情清晰可见。
“爸爸。”幼童看着石青,声音迟疑怯懦。
“杀了。”石青看着幼童,声音决然冷酷。
“明白。”红衣人扬声大笑,抽刀出鞘,一刀呼啸斩下。
周围军士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石震身体一颤,似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然而他终究没有跳起来,因为那个俊美冷厉的红衣青年冷冷看着他,手指似有意似无意的拂过腰上的长剑。
花厅地上的血泊突然无风自动,一道血箭从血泊中呼啸冲出,狠狠刺在红衣人胸前。血雨冲天而起,红衣人胸口破了一个海碗大的洞,身体高高飞起,嘭的摔在花厅外。
“束水成箭,神念师。”红衣年轻人尖叫道,声音像要被人宰杀的鸡。
花厅里的军士神色大变,虽然他们看不懂血箭杀人是什么手段,却明白“神念师”代表的意思,那代表着世界上最飘渺不可测站在非人领域俯视凡人的超凡力量,代表着最惨烈腥风血雨般的杀戮。
老管家揽过幼童,抹去眼泪,苦着脸颤巍巍道:“我这辈子从没和人动手打过架。自己胡乱学的一点玩意儿也不知成不成,不过你们要杀孙少爷,我只好和你们拼了这条老命。”说着颤巍巍的举起右手食指。
就在这一刻,半个燕京城的风变了。就在这一刻,燕京城里无数或在明或在暗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人脸色变了。
大夏大正三年十月七日,诚意伯谋逆,族诛。同日,西山书院百年来最天才的弟子叶泓破门出山,不知所踪。十月八日,武威侯石家因与诚意伯林家是儿女亲家,被夺爵。
……
……
十月九日,阴山脚下。老管家背倚一块大石安静的坐在地上,已经气息全无。一群红衣人默默站在旁边,一个为首的红衣中年人手按胸口,轻轻咳嗽几声,叹息道:“终究叫那个孽种逃进了阴山,我们也不能违背誓言,进山追杀。”
一个红衣人冷笑道:“天下险地,阴山居首。便是那小孩儿逃进去又如何?左右不过塞恶兽的牙缝。”
“石家兄弟如何了?”红衣中年人沉声问道。
“石青伤重不治身亡,石震百脉俱损,成为废人。”
红衣中年人转身向东走去,右袖向后一拂,老管家的尸体嘭的燃烧起来。其他红衣人抬着战死者的尸体,随后而行。
红衣中年人走出几步,回头看向幽暗险峻的阴山,嘴角挑起一抹森然冷笑,自言自语:“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就算能在阴山里活下来又能怎样?不过是一只可有可无的可怜蝼蚁。蝼蚁……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