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劝降诏(求收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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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向高深以为然的答道:“是啊,如今天下再没有比今上更懂得如何使用软刀子杀人的人了。”

可一旁的赵*南星看了京报纸后却是生气的说道:“成何体统?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向区区一个统辖千余乱兵的叛将低三下气?朝廷的威严何在?祖宗的颜面何在?”

汪文言解释道:“尚书大人,此一时彼一时。今上聪明着嘞,诏书之中那一句‘朕不及弱冠即皇帝位,早年丧母,一月丧祖,再月丧父,国朝虽大,万万里河山,却无朕之依靠;皇帝虽贵,举朝上下,更无一人可倾诉衷肠’。可谓是听着伤心,闻着落泪!更何况诏书之中皇上多次提到自己年幼,这就为自己的低姿态找到了最佳的借口。以下官愚见,皇上的这封诏书,非但没有因为言辞恳切,姿态处下而折损皇上跟朝廷的威望,反而以绵绵无穷尽之柔情,昭示了皇上励精图治,礼贤下士的形象、决心跟意志!前年,皇祖皇考接连崩殂,天下人心浮躁,今上未及弱冠即皇帝位,天下臣民更恐主少国疑,江山社稷有倾颓之虞。但只要将这封诏书颁行天下,让天下读书人跟老百姓都读上一遍,下官敢断言,一个命运多舛但心存鸿鹄之志的少年天子形象便会深深的印刻在天下人心里!最重要的是,今上连张飞豹那种十恶不赦的叛将都流露出同情悲悯的博大胸襟,就更何惶朝野上下万千忠臣直臣了呢?天下仕子官员读此诏,无比感动涕零者!”

闻言,赵*南星仍旧不悦的说道:“什么叫‘举朝上下,更无一人可倾诉衷肠’?这不是在拐弯抹角的骂咱们当朝秉政的这些人不能替君分忧吗?此招不妥,已经传颂,怕是要为我等召来无穷尽的非议。浙党、楚党、昆党等邪*党又要因此兴风作浪了。”

汪文言默然。

叶向高哈哈笑道:“赵老弟言重了。好了,不提此事,咱们继续讨论袁应泰的案子吧。”

……

彼时,孙承宗带着朱由检、秦良玉、张世泽、李如柏在军都山校阅新军及四千白杆兵,校阅之后,孙承宗召集诸将入大帐议事。坐定之后,孙承宗显示询问了朱由检亲历军阵的一番见解后,才发表意见道:“叛将张飞豹虽然只有二千多乱兵,但却都是些究竟阵战的边军戍卒,他们常年同北虏作战,一个个悍勇异常,皆是百战余生之辈。新军虽众,白杆兵虽勇,仍不可小觑固原叛兵,望诸将谨记!”

诸将皆曰:“旦听孙督师安排,谨记训令。”

孙承宗见朱由检也站出来如此回答,连忙说道:“五殿下不可如此,您是君我是臣,天底下哪有臣下在君王面前颐指气使的?”

朱由检虽然只有十一岁,可他的回话却是有板有眼,他朝孙承宗鞠了一躬,恭敬的答道:“五殿下之言可以休矣。于公在军中您是督师,由检连一偏将也不如,如此称呼,真是折煞由校。于私督师乃皇上钦命的由检的老师,由校虽是宗亲,可也不能偏废师徒之礼。自古都是老师教诲弟子,哪有老师在弟子面前发号施令还要瞻前顾后的?更何况,由检此次承蒙皇上厚爱,得以来孙督师军中历练,自然一切都唯督师马首是瞻,还请督师日后但有趋势,都不必顾忌。自古严师出高徒嘛,督师对由检苛刻些,由检欢喜还来不及呢,最气的却是督师偏爱,不肯教授由检真本事呐。”

此话一出,非但孙承宗感动的几乎落泪,就连帐中的李如柏、秦良玉、张世泽诸将也是惊为天人。都觉得五殿下虽然年纪不大,却是极有慧根,既贤能又谦逊。自是无不拜服。

孙承宗将朱由检扶起,感慨道:“既是如此,臣便不再矫情了。”顿了顿,孙承宗又道:“直言不讳地讲,张飞豹叛军不值一提,作为一支孤军,张飞豹既无根基有无援兵,即便朝廷不派兵镇压,料想张飞豹叛军弹尽粮绝之后,自会作鸟兽散。既然叛军不值一提,那么此战的关键就在于王师,在于王师不能轻敌,在于王师敢不敢战,能不能战!”

“本督师觉着,王师抵达固原之后,只需同张飞豹叛军交锋一次,就能覆灭叛军。可就是这关键的一次,咱们一定要打胜。否则叛军士气大涨,王师多是新兵,被挫了锐气之后,必然陷入苦战之中。朝廷可没有在固原长久用兵的打算。换句话说,此战我军若不能速胜,便是败了。”

闻言,诸将无不肃然,将本来对叛军的那点儿轻狂之见迅速抛之脑后。虽然新军多是新兵,但毕竟有两万之众,更何况又平添了四千天下闻名的川兵相助。所以大部分兵将对于张飞豹叛军都是轻蔑的。但是经过孙承宗的一番剖析之后,诸将又重新对叛军重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