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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怎么了?” 摔倒下来,自然也就醒来,司马清功力不俗,当然摔不着她,只刚刚醒来,腿脚还有点发软,却看见小音的狼狈样子,不觉大惊,赶快抢过来把她扶起。 “不……干娘,我没事,没事……” 深深呼吸,小音放慢掉自己的语速,道:“干娘,我明白了……子贡的可怕之处,子贡的力量所在,我终于明白了。” ~~~~~~~~~~~~~~~~~~~~~~~~~~~~~~ “想对付我……会有用吗?” 骤惊旋复,介由的神色又变得平淡,甚至,还有一点点冷笑。 “破心之术,对外人来说,确乎是鬼神一样的魔技,但对我……会有用吗?” “……唔,的确。” 居然附和着介由的说话,子贡慢慢点着头,道:“你是‘知道’的,知道我的手法,知道的秘密,对你这样的人,想要成功破坏,就加倍的难。” 倒没想到子贡会随着自己说话,介由方一怔,已听子贡慢慢道:“公治啊,我今天来,当然是为了对付你,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我不会把你伤得太重,以宰予之力,很容易就可以把你回复。” “你……” 觉得对方两句话间似乎完全没有关联,更似乎还有些自相矛盾,偏又只是陈述,并无相询,公治长正盘算如何接话时,却听子贡又道:“公治啊,你认识宰予,快三十年了吧?” 这原是极简单一句问话,公治长却沉吟着没有回答。 正如子贡自己所说,子贡的手法,子贡的秘密,子贡为何能够和到底如何来撕碎人心,当今天下,很少有人会比他更加清楚,因此,他就更加谨慎,不会随意回答对方的每一个问题。 “……唔,仔细算来,是二十九年八个月又……又……又……” “又”了许久,子贡到底又不出个数字来,终于还是苦笑着道:“真不成啦……又十天,还是又十一天?” 冷冷注视着他,介由淡淡道:“谁知道,我也记不得了。” 被噎了一下,子贡干笑几声,慢慢坐直身子,眼光渐转冷冽。 “很好……看来,宰予真得教了你很多东西。” 今次,是连冷淡的回答也都没有,介由只是看着子贡,目光平静,当中竟然没有任何感情。 “哦,‘呆若木鸡’吗……这并非‘公治长’所该、和所能学会的东西,这当然、也只会是宰予所教给你的……但,你的修为却又还不够,紧张的你,虽能无容,却不能无意,看来,这只是近来的急就章……很好,很好。” “宰予,他果然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和我较量了吗?” “……不,子贡,我想,你是误会了。” 甫一开口,介由忽觉身上一寒,见子贡的双目竟更显深邃,如同两涡潜伏龙蛇的深潭一样,将他的注意力吸噬。 “这是你的回答吗……那么,下一个问题,一个没有决心和我较量的人,又为什么会三次阻止我对不死者的出手,和事先把抵御我的办法教会给你?……公治,这问题,你能答我么?” ~~~~~~~~~~~~~~~~~~~~~~~~~~~~~~ “儒门,在夫子之后,又先后出了两个大人物,两个影响极钜的大人物。” “是亚圣和孙卿么?” “嗯。” 显着有些些激动,小音脸色微微泛着潮红,几绺湿透的发丝沾在额上,点破妆容,却一点都不在乎。 “两个大人物,两个永也是相背而立的大人物。” 他们最突出的矛盾,就体现在对‘人性’的看法上。 一个堪称伟大的理想主义者,对人类有着高度的信心,高呼说“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希望以此来把矛盾与冲突的各方调和,一个却是冷峻刻薄的现实主义者,用极黑极暗的眼光冷冷打量世间一切,低声告诉自己弟子“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两个都是儒家的大人物,是被目为最精通经典,有最高的学问、道德,和最具经略之才的巨人,却出现这种南辕北辙的见解,在当时,就曾引起着儒门弟子的无措,和在一段时间内使儒门出现分裂。 “不过,这分裂并没有持续多久。” “嗯,我知道。” 司马清当然知道,这两个名字,和这冲突的后果,只要对大夏文明史稍有了解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笃信“人性本恶”的弟子们自儒门中离去,最终形成了名为“法家”的独立流派,虽然,作为单独学门的他们只持续了短短数十年,并最终被儒术至高无上的巨大光芒完全掩盖,却没人敢说他们是失败者。 所谓鬼谷,所谓桃园,不过算是践行着法家理想的不同执行者罢了……甚至还有人说,法家之消亡,就等于他们的胜利,因为,当“内法外儒”这四字已成为当好皇帝的起码要求时,他们又何必非要再单列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