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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与夏衣并排站着的模样,忍不住回忆起了前几世那些过往,他们这一对,过程虽曲折了些,如今也算是得了善果吧,而我与陌溪…… 我略有些感慨:“你也是。” 下午,我们随着那行军人一同回了营地。 但见陌溪归来,年轻的将士皆有几分高兴,但老将们显然显得略有些沉默。陌溪什么也没说,骑着马,把我带到了他的军帐之前,他率先下马,而后才将我从马背上抱下来。 小心得仿似是我的腿断了。 周围的将领们惊得仿似要吓没了下巴,他们的眼神不是看着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而是看见了一个仙人抱着老妖婆,恨不能把眼珠子给凸出来。 我本该是是万分享受这重被人着紧关心的感觉的。但碍于先前陌溪做的离开与留下的选择,我虽然我表示大度的接受了,但是心里始终觉得有所缺失,我不想让他上战场,不想让他受伤,更不想看到他此生“求不得”的悲凉。 我此时只觉得心里苦极了,可陌溪哪懂我的心思,而他越是不懂,我便越是想让他跟我一起苦一苦,于是我小施了个法术,让脚上的伤看起来更为可怕。 陌溪见时间过了这么久,我的伤还在滴血,眉头皱得死紧。 他径直跨入主帐之内,我蜷在他胸前,眼角余光忽然撇到一个与军营的硬朗全然不符的色调,我定睛一看竟看见在这帐中,早早的便坐了一个粉衣女人。 女人? 我一时有点傻了。 见陌溪进帐,那女子欣喜的站了起来:“陌溪!谢天谢地,你终于平安回来了。”话音未落,女子的眼光立时落在了他怀里的我身上,看见我,她一怔,迟疑道:“这……这位姑娘是……” 我双手一抬,搂住陌溪的脖子:“我叫三生。” “三生……”她细细呢喃着我的名字,忽然脸色变得晦暗,“三生,你就是三生。”她似乎不信,又询问似的望向陌溪。 我见她望得这般专注凄然也忍不住与她一同将陌溪望着。陌溪却没理会我们俩,大步跨到床边,放下我,替我脱了鞋袜,又起身急急写了“传军医”三字递给那女子看。 女子怔愣了一番,最后哀哀一笑,脚步微微踉跄着出了帐去。 登时,我先前的所有情绪都化作了飞烟,我沉凝这打量了陌溪许久,心里只有一个问题在不停的盘旋,最后冲口而出:“这是……你……小妾?” 他本在替我擦拭伤口,忽听我这话,抬头望我,眼睛里面渐渐生出星星点点的笑意,然后浅浅摇头。 我点头,强硬道:“不准有。” 他依旧温和的笑着,拉过我的手在我掌心轻轻写下:“除了三生,我从来就没有过。” 看他写得那么认真,我不禁有点赫然。挠了挠头,最后轻咳一声装出一副成熟的模样,摸着他的头发道:“你这模样长得这么招人,我离开你那么久,也不知俘虏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偏生又是个这么淡漠迟钝的性子……那些女子又得怎么伤心。你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陌溪听罢这话,定定盯着我,眉眼间隐隐生出几许怒意来。 他生气的大多数时候我是不知道理由的,这次我同样也不知道理由。不想费心思去猜,接着道:“可是三生始终是个自私的三生,你对其他姑娘不着紧,这样的淡漠……我瞧着却是喜欢得紧。” 我叹道:“陌溪,你可是给我下了什么药?让三生这么喜欢你。舍不得让别人碰一点。”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眸亮得耀人。 此时军医进了来,陌溪挪开了目光,将位置让给军医。 我的伤本就是自己的法术弄的,军医自然看不出什么,只道是皮外伤。包扎了几下便走了。 再没外人,我捉了他的衣袖,打算好好与他温存一番,说会儿贴心话。哪知我还没将他的衣袖捂热乎,帐外便传来军士的急报。 陌溪脸色一沉,立即起身走了出去。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衣袖从我手中抽走,帐外军士的急报传入我的耳朵。我一声叹息。相别这十年,陌溪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忙人了,除非再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否则,要和他安静的相处一阵,应当是困难的。 在他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现在的三生对陌溪来说或许依旧重要的,只是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战争不会因为将军在路上捡了个女人或者是将军走丢了半天而停止。 我与陌溪重逢之后见到他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最后一战即将来临,军队之中有一种奇怪的氛围在流动,似躁动,似不安,更似兴奋。陌溪忙得每日连小憩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 战争的结果如何我不大在意,我唯一在意的只有陌溪。 关于战事的东西陌溪什么也不与我讲,我知道他是怕我忧心。但是在偶尔的流言风语中,我还是听到了一些消息,比如说,老将们与陌溪的冲突越来与明显了。比如说,前一次敌方伏击,又有哪个年少的将军战死。再比如说,先前战死的,与陌溪一起被称为五虎将的那四个师兄,其实是被陌溪设计陷害而死。 听了这个消息,我只觉荒唐,陌溪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他断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做出这种事。 但我相信陌溪,并不是所有人多我这般相信陌溪,这些言语传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广,我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而那人是谁,实在是再明白不过。 虽然我对情况没有更多的了解,但是我知道,如今的形势对陌溪很不利,尽管现在他军权在握,可真正属于他的势力太少。毕竟比起白齐,他在这些人里的根,始终扎得不深。 但这有什么办法呢,这些事……或许早都在司命星君的本子上定好了的吧。 是夜,我找不见陌溪,左右问了好几个守夜的士兵最后才知道陌溪出了军营——和阿柔姑娘。 这个阿柔,正是那日我看见的女子。据说她是白齐的养女,自幼与陌溪走得极近,几乎是公认的将军夫人。当初听了这话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今日,这深更半夜…… 我心中不由酸了酸。加紧了步子绕着军营找了好久,最后终于在一处树林当中发现了两人的身影。 阿柔正在低声啜泣:“陌溪,为何要这样……”我脚步一顿,身形一转,躲到了一棵树后。阿柔凄然道,“他终归是养你长大的师父,你为何非要将他逼入绝境,皇位,你就如此想要么?” 我从树后微微探出头去,只见陌溪淡漠的抽出被阿柔握在手中的衣袖,在她手心不知道写了些什么。阿柔惊讶的瞪大了眼:“陌溪,你疯了?” 陌溪只是静静的盯着她。 阿柔诧然:“你们虽不是至亲,但是,她如你姐,如你娘亲,你竟真的想……你真的想……”阿柔恍然大悟,“所以,你想要皇位,陌溪,你想登上最高的位置便没人可以阻拦你了,你想娶她。” 陌溪冷了眉目,没再看她,独自走了。 阿柔在原地立了一会儿,象是浑身脱力一般,扶着一棵树,慢慢滑到在地。我在心底微微一琢磨,最后还是走上前去。伸手,等着她拉住我站起来。 她抬头看我,似乎惊吓得不轻:“三、三生……姑姑。” 我没去搭理她对我的称呼,道:“方才我都听见了。” 阿柔眼睛里马上聚集起了眼泪,当真是柔柔弱弱我见勘怜。她哭道:“姑姑,现在也只有你能劝得住陌溪了,你劝劝他吧,劝劝他吧!” “为何要劝?” 我想让陌溪归隐山林是我的想法,但他既然不想,那我也尊重他的想法,而不是将自己的心思加诸于陌溪身上。而且我心知,陌溪若是想要皇位,心中的理由定不是如阿柔说的那般只是为我。他是战神,心怀苍生天下,不管如何轮回,他的骨子里始终有这样的职责与骄傲。 他想要皇位定有他的理由。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我都没有权力去劝他放弃追逐目标。 尽管,我知道他会失败,但我还是的尊重他。 阿柔听了我的问句,反而呆住了:“因为、因为……义父,他定会对义父赶尽杀绝,他……现今已经有人猜测当初四位师兄是陌溪……” 我叹气,原来这女子竟是一个不看不懂事的主:“陌溪心善,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更断然不会对你义父赶尽杀绝,但是若是你义父白齐,那便说不定了。”我不想再对她解释太多,将她拉了起来,转身离开,道,“这些年留陌溪在你们身边是我的过错,你们这般不懂他,他生活定是不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