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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溪浑身一硬,像是被什么东西轰了脑袋一般,连呼吸声都没了。 我在被窝里抓着他的手,掰着他的手指给他一个一个的数:“你瞅,第一,我喜欢你,第二,你喜欢我,第三,现在夜深人静,咱们躺在一张床上,依着话本子的规矩,都这样了还不洞房,那简直是天理不容的事。” 陌溪瞪大着眼看我。我凑过脸去便要亲他,但见他蓦地回过神来似的蓦地抬起手,将我的嘴捂住,稍一用力推开我的脸。红得像被蒸过一样的脑袋轻轻摇了摇。无声的说着不行。 我蹙眉:“为什么不行?” 他捂住我嘴的手指往上爬到我的脑门上,像是画咒符一样在我脑门上写着:“我们还不可以。” 心里边暖暖的感情被他这几个字吹冷,我琢磨了一会儿:“你是觉得咱俩的身份不被世人所融,所以与我洞房?” 陌溪红着脸摇头,他牵了我的手,在掌心写道:“应该有个婚礼。”他顿了顿,解释“我现今身份不允,所以暂时无法给三生什么名分,我怕委屈了你,也怕辜负了你,所以待得有朝一日,时机允许,我定娶三生为妻,令天下皆知。” 他这番话,让我想起了第一世的陌溪。 原来,这便是陌溪的本性啊,对谁好,就全心全意的对她好,生怕给不了她保障,生怕对不住她。多么庆幸我能成为陌溪的那个她。但是…… 我轻叹:“陌溪,你辜负的是大好春光。” 他红着脸只顾埋头在我掌中写:“我还是睡地上……” 我缩回自己的被子里盖好:“三生不会强了你的,陌溪别怕。” 翌日一大早陌溪便穿上衣服出门了,说是我脚上的伤口还没好,今天该换药了,他去摘点药回来。他语气里藏着浓浓的担忧,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没多想,只摆了摆手让他走了。待我睡醒,已是日上三竿,起了床,我一穿鞋才看见,自己脚上的伤还在哗啦啦的流血。 我一愣,这才想起,这伤是我自己用法术弄的,草药哪能止住血。这伤口看得我自己都发憷,更别说陌溪了。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日,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陌溪出门的时候约莫是两个时辰前,他去找药应该是急着往回赶的,但是现在还未回……我心里莫名的起了几分担心,推门到院子里,但见石大壮领着夏衣从外面提着野菜回来,我道:“你们可有看见陌溪?” 石大壮奇怪:“他不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么。” 我心里担忧,此处离他们先前的战场不过一匹山的距离,若是绕路走过来今天也能走到这里,白齐的人如果遇见了陌溪…… 我正想着,忽听远处有马蹄声传来。 从院门看出去,树林间奔来一匹快马,马背上坐的正是陌溪,而他身后跟随的,是一群轻甲将士。原来他不是遇见白齐的人,而是遇见自己的人了。一时,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石大壮见我如此,道:“这已经是最后一世了,三生何不任性一些,直接将陌溪敲晕了带走了事,你若下不了手,今日我可以代劳。” 我转头看石大壮,他说的这事我不是做不出来,而且就算我这样对陌溪做了,他醒来之后估计也是不会怎么怪我的,但我却不想这么对他,只因……他是陌溪啊,战神陌溪,不该为任何感情屈居一隅,当然,他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而被我强迫则是另外一回事。 “我自己知道。” 陌溪在院门前翻身下马,疾步走进来,他脸上没有笑容,但神情却比昨日冷静了许多,看来,这些将士让他感到很安心呢。 他先看了看我腿上的伤,见还在淌血,他欲将我打横抱起。我小使了一个千斤坠的法术,让他一时没抱得动我,陌溪奇怪,我帮他理了理衣襟道:“陌溪,先前我问你,你还没答我呢。”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愿意就此与我一同隐居吗,把这些战事国事都躲开,可好?” 陌溪脸上的笑意慢慢隐去,他看着我,在我的掌心里写道:“三生,有的事无法避开。” 我知道,所有的事都可以避开,避不开的,唯有自己那颗心。 我抬高了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陌溪想要皇位?” 他眼中的亮光让我心头一颤。他是想要皇位的。但陌溪你可知,你今生的劫数,是求不得啊…… 可是看着他的眼睛,这句滚到嘴边的话又被我咽了下去,只拉扯出了一个笑容对他道:“好。三生帮你。” 陌溪将我抱上马背,离行前,石大壮在院子里轻声唤我:“三生。”我转头,他挥了挥手,“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