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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早逝,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去年我们村子闹饥荒,她往自己的粥里加水,以免我发现她把粮食几乎全给了我。她死后,我不知做什么好,才沦为窃贼。结果被抓,判了苦役,现在又做了流寇。我娘若是知道,一定觉得没脸见人。”
姬雅为年轻的奥索感到难过,但她不喜欢多愁善感、沉溺悲伤。“我想,你娘不会觉得丢脸的。她肯定希望你能活下来,因为如今她也帮不上你了。”
“您真这么想?”
姬雅心中叹了口气。她自己的父母可是听说库尼做了流寇,怕他被抓之后会受牵连,于是不再补贴她的生活。但她现在必须让这个小伙子振作起来,不能让他消沉下去。“当然了。父母总是希望孩子在他选择的路上走得更远。你若选择做流寇,那便做最厉害的流寇,你娘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奥索的脸色沉了下来。“可我不擅打斗。算术也不灵光。我连回山寨的路都找不到。而且……晚饭都是都亏了您!”姬雅差点笑出来,同时又对这孩子产生了几分恻隐之心。“咱们都是各有所长。我家相公既然派你来接我,一定是看到了你有所长。”
“可能是因为我样貌不像流寇。”奥索说,“而且……有一次我们下山劫道,事情不顺,撤退时我不肯丢下小狗,被众人嘲笑了。”
“什么小狗?”
“我们潜入商队营地时,我给商队的狗喂了肉干,以免它乱吠。但商人们醒了。我们撤退时,我听到一个商人说要宰了这条没用的狗。我觉得它很可怜,就把它救走了。”
“你很忠诚。”姬雅说,“这是很重要的品德。”
她从衣袋中取出一只细长小瓶。
“这个给你。”她语气柔和地说,“过去几周来,因为不知库尼下落如何,我常常睡不着,便配了这服安神剂。咱们现在必须好好睡,明天才好继续上路。对了,你或许还能梦见你娘呢!”
“谢谢。”奥索接过小瓶,“您人真好。”
“早上一切都会好的。”姬雅微微一笑,转过身,很快便睡着了。
奥索坐在火边,久久注视着熟睡的姬雅,手中把玩着小瓶,直至夜深。他仿佛还能感到小瓶上留有姬雅玉手的余温。
姬雅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喊:妈妈,妈妈。
一定是肚里的孩子在喊她。她微微一笑,拍拍肚子。
天亮了。一只红绿相间的鹦鹉突然飞来,落在她身边。鹦鹉看看她,微微一歪头,又振翅飞上天空。姬雅目送它远去。那鹦鹉飞入一条巨大的彩虹,它一头落在空地,另一头伸向远方。
姬雅醒了。
“我给您烧了些热水。”奥索说着,递给她一个陶罐。
“谢谢。”姬雅说道。
他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夜好多了,姬雅心想。奥索的举手投足之间透着羞涩的幸福。大概是想起了心上人。
姬雅以热水洗面,擦干后便环顾四下。的确,早上一切看起来都好多了。
她突然愣住了。梦中的巨大彩虹就悬在东边的天空。她知道,他们应当追随它。
不多久,她便抵达了库尼的山寨。
“下次,”姬雅说,“派手下出去之前,先让他们认好回来的路。派条狗可能还轻松些。”
但她轻轻拍拍奥索的手背,表示自己不过是在开玩笑。“我们可是出了点意外。”她微笑着说道。奥索脸色通红,也笑了起来。
库尼抱住姬雅,将脸埋在她的火红卷发中。我的姬雅总能照顾好自己。
“咱们现在真是山穷水尽啊。”姬雅说,“你做了流寇,你爹和你哥很生气,不准我进他们家门。他们认为,是我害得你走上不负责任的老路——当真如此吗?我爹娘也不想跟我扯上关系。他们说,既然是我坚持要嫁给你,那就得自己承受后果。只有你娘想帮我,要偷偷给我钱,每次她来的时候都哭个不停——结果我也跟着一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