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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光德想,就去一天,也不会有什么事。 陈沥沥望着车窗外的夜色,“董事长,您是不是觉得我太胡闹了。” 盛光德腾出手揉她的头发,“别多想。” 陈沥沥扭头,手圈着盛光德的胳膊,“董事长,您对我真好。” “睡会吧,还早。” 盛光德想看看这个孩子出生的地方。 “我不困。”陈沥沥说,“我想陪着董事长。” 盛光德笑道,“那就说会儿话。” 陈沥沥把腿抬上来,手臂抱着,光影掠过她淤青未消的脸上,有几分纯粹的怀念。 “我想我爸了。” 盛光德默默的听着,不知不觉,女孩睡着了。 他也有点困,多年没有自己开车跑长途了,身体不适应。 天亮后下高速,盛光德喝了几口浓茶提神,他问陈沥沥怎么走。 哪晓得陈沥沥是个路痴,方向感很差,因为她,盛光德多次跑错,花了一上午才到目的地。 两旁杂乱的灌木中间,是坑坑洼洼的土路,灰尘漫天。 盛光德脚上那双定制的皮鞋很快就灰头土脸,成了二三十块钱的地摊货。 他看着女孩挂满笑容的脸,没扫她的兴致。 陈沥沥指着红砖砌的几间平房,“董事长,这就是我的家。” 她拍拍门上的灰,在树底下扒出把钥匙,开门进去。 “董事长,这门槛好高的,你看着点。” 盛光德个头有一米八,进门要低头弯腰,他记不清上次这么做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和每一个出生农村,生活在大山里的人一样,盛光德渴望大城市。 他唯一的梦想就是走出去,永远不要再走回去。 也做到了。 要说还有那么一点遗憾,就是父母过世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没给他们送终。 女孩的声音将盛光德的思绪拉回,他打量面前的屋子,超出想象的简陋。 如其说是家,不如说是四面墙。 陈沥沥却激动的很,昨天受惊的影响似乎减轻了许多,她雀跃又害羞。 “董事长,我打水擦一下椅子,好多灰。” 盛光德昂首,“去吧。” 陈沥沥找出木桶,跑到一口井前,绕下绳子打水。 她很瘦,胳膊细细的,在阳光下苍白的令人心惊。 盛光德脱掉外套,卷起袖口,把陈沥沥拉开,他去拉绳子。 陈沥沥无措道,“董事长,您快放手,我来就好了。” 盛光德失笑,“我还没老到那程度。” “不是,”陈沥沥的脸泛红,关切道,“一般人第一次都比较手生,找不到那个力。” 盛光德没答,他把木桶拉上来,提到地上。 陈沥沥把屋子简单收拾了,脸上有几道灰,她浑然不觉。 盛光德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心情是这些年里最放松的。 “沥沥,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陈沥沥正在绘声绘色的说着童年趣事,她错愕的抬头。 盛光德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半眯着眼,像一头休憩的老虎。 女儿说的,他又何尝不知。 除了名利,他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够吸引到小姑娘的东西。 之所以会问,是盛光德没信心,他老了。 如果知道这个孩子想要什么,他会给的,只要把人留在身边。 总是不知道,他会不安,怕人哪天就嫌他这个老头,跑了。 陈沥沥蹲下来,头放在盛光德的腿上,仰望着,“董事长,我……” 盛光德摸她的眼睛,“还没想好?” 陈沥沥蹭他的掌心,“年前我会想到的。” 那也快了,盛光德答应她,“好。” 村子里没几户人家,又都是老人,他们的听力不行,吐字也不清楚,说的还是方言,盛光德压根没法交流。 陈沥沥不晓得从哪儿弄来的蔬菜,刷锅烧饭。 盛光德在院里,闻着饭香,心很安静,他开始想,对这孩子是真的上心了。 午饭是一盘青菜,一盘豆角,陈沥沥的厨艺很普通。 盛光德吃着,没觉得不能接受,“沥沥,下午就回a市吧。” 他的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 陈沥沥哦了声,她没反抗,情绪却是清晰的低落。 盛光德不忍心,“下次有时间再来,多住几天。” 陈沥沥仰头笑,“嗯。” 饭后,陈沥沥没闲着,她把院里的杂草锄了,指着一棵石榴树,神情温柔,“这是姐姐种的。” 闻言,盛光德惊讶道,“你有姐姐?” “嗯,我有姐姐,”陈沥沥笑着,“她救过我的命,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 她没细说,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依旧让人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