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回·半牧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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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莲泉这么一说,幽花才意识到事情的可怕处,她用手紧紧抓着衣角,她不敢想象,麒零是不是被风源的人抓走了,虽然平时他老爱和自己斗嘴很惹人厌,可要是真遇上风源的人,他该怎么办?

“对了,有一件事,我刚才一直没说。”天束幽花一阵醒悟。

莲泉盯着幽花的脸,不得不说,她们两个人不只是在天赋上被连接在了一起,在想法上也越来越有‘灵犀’。

“我想你想说的,应该是阿克琉克说他侵入心脏被冰帝察觉的事吧。”

“嗯。”幽花点了点头,“这事听上去没什么不对,但却经不起推敲,冰帝是什么样的级别?一个七度使徒怎么可能从他手下逃走?还有……”

越想越诡异的幽花竟感到后背一凉,她强装镇定,接着说道:“我记得连索迩都没有心脏的地图,这么说阿克琉克也不可能在不熟悉心脏的布局下找到冰帝的宫殿的,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对幽花的话,莲泉也认为她的分析是对的,可是莲泉总是觉得这事并不完全如此,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

“如果说阿克琉克的话是对的呢……”莲泉的眼睛里流转出一股明亮的光,她似乎觉得要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只会有一个解释。

“如果说……阿克琉克是冰帝认识的人呢?”

正当屋顶上的俩人悄悄商讨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在驿站的房间里,本来一直安静睡着的阿克琉克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着四周密不透风的冰墙,走到门前,用手摸着冒着寒气的冰墙,冰墙像一扇坚硬的铁门挡在他的面前。

空气里忽然旋起一阵猛烈的风,使得柜子上的盆栽不安分地晃动起来,上面的叶子一片接一片地被风吹得掉落下来,渐渐脱落至净——而阿克琉克的身体随着这些叶子掉落的节奏,一点一点变成了银色,像是顺滑的水银一样,慢慢融进了冰墙里,然后在房间的外边,又重新组合成人型。

黑暗里,他的脸被遮盖住只看得见嘴,他邪恶地扬嘴一笑。

之后他的身体开始逐渐透明,最后,再也不能被肉眼所见。

【一年前·西之亚斯蓝帝国·克基奥洛良草原】

湛蓝天空下的克基奥洛良草原像一匹柔软的锦缎,简素却不乏高贵,仿佛一个穿着碧绿色长裙的华贵女神,金灿灿的阳光温和的打在上面,暖风拂过,整个辽阔的草原如同一片滚滚而动的绿色海洋。

西尔斯浑身是伤步履艰难地在草丛里摸索着,他看起来累极了,在他的怀里,是奄奄一息的利亚,利亚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害怕,幼小的身体正不住地颤抖着。

“别担心,这里已经安全了。”

西尔斯把脸贴到利亚的头上,他知道这个小家伙依然很紧张,从狼群里把它救出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当然——是只有西尔斯才能听得懂的话。

西尔斯忍住肩膀上裂开的伤口,滚烫的鲜血像泉水一样断断续续地随着他的移动而向外涌出来,他咬着牙继续向前走着。

终于,西尔斯找到了一个隐藏在草原里的巨大深坑,就像是被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出来的大洞。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利亚顺着边缘一处看起来不那么陡的斜坡划下去,这里看起来似乎没有被人发现过,因为克基奥洛良草原上时常出没一些凶猛的魂兽,周围几个城镇的百姓都不敢来这里,时间一长,这里便被细长的杂草所覆盖,即使有这么大一个凹坑,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么这里,应该是非常适合用来隐居了。

西尔斯心想这里应该不会有危险了,便慢慢地将利亚放在地上,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背,利亚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歪歪扭扭地四处闻着。

西尔斯从包里拿出一个刻着蓝色花纹的白色小瓶子,从里面抖出一些黑色的粉末往自己的肩上抹去,他的伤口哗得一下冒出丝丝白气,空气里响起“吱吱”的声音,他咬紧嘴唇忍住火辣的疼痛,几滴汗水从额头划下。

他不由在心里怒骂,法莱氏家族的人下手真他妈狠,要不是自己的魂兽舍命相救,让他先逃走,估计自己此刻早就被烧成一堆灰烬了。

想到为掩护自己逃走而死去的【利亚尾熊】,已经年过四十的西尔斯依然像个孩子低下头难过的哭泣着,自从在【燎火之城】的【弧月河】旁收服了自己的第一只魂兽后,五年来,它一直陪着自己,闯过很多险境,也在他一个人孤独想家的时候陪着他说话,正因为西尔斯是驯牧师,所以更能体会到魂术师与魂兽之间的感情,而如今却……

眼泪不听话地大滴大滴落在地上,西尔斯用手掩着脸,悲痛像扣在心脏上的沉重砝码,每一次跳动都让自己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