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回·半牧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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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琉克环起手,身子向后靠了靠,看起来是想得到莲泉和幽花的信任。

可惜幽花却完全没有给他面子,一针见血地说道:“这句话索迩也说过,他还不是摇身一变成了二度王爵,谁知道你会不会是三度或者四度之类的大人物?不然……不然……”

天束幽花突然欲言又止,她想起来了,想起那个被忽略的至关重要的点是什么了。

——可是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不然西鲁芙怎么会派你潜入心脏,没点本事的人应该做不到吧?”幽花找了一个借口,敷衍地问道。

“西鲁芙会派我是因为我的天赋,而且……”阿克琉克直了直身子,认真地说:“我在风源算是一个特殊的例子——我没有王爵。”

听阿克琉克一说,莲泉瞳孔不自觉地收缩起来,她质疑道:“你说什么没有王爵?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要是你没有王爵,那你怎么能说自己是使徒。”

被风吹得有些发冷的幽花打了个寒颤,她难受地吸了吸鼻子,阿克琉克见状,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旋风便减弱了强度,他接着莲泉的疑问,回答道:“我的意思不是说在风源没有七度王爵,而是我在很早以前就发现我跟我的王爵之间并没有王爵使徒间的灵犀,他无法感知我的生死,我也是如此,甚至连我们的天赋都不一样,据我所知,除了一度王爵铂伊斯和他的天地海使徒我不知道外,其余的二度至六度,都没有像我和七度王爵这样。”

阿克琉克的话让天束幽花和鬼山莲泉陷入沉思中,只是她们都没有说出来——她们心底升起的那股寒意,她们都知道,这样的人在水源也有,而且,不只是一个。

阿克琉克看着不说话的俩人,只得继续说:“照你们说,索迩从心脏里偷出了一具不知道是不是前任七度王爵的容器,而我和天束幽花又共同看到了手持【黄金骑乘枪阵】降临的银尘,可现任的七度王爵麒零又真实的存在着,这其中的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们。”

幽花想到这些她无法解释也无从而知的事,脑袋里就一阵阵的烦乱,她仍然不相信的说:“你的意思是你除了告诉我们你被囚困的原因,以及风源的人几乎倾巢出动潜伏进亚斯蓝外,什么都不能说?谁信你啊,虽然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个‘使徒’,而她〔幽花没好气的指着鬼山莲泉〕——是个不知道是五度还是六度、不知道算不算叛徒的王爵,但我们依然是水源的人,如果你们风源真的想图谋不轨,我们可不会坐视不理。”

莲泉接过幽花的话,说:“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从我哥哥死后发生的事已经越来越不能用常理去解释了,但我救了你一命,作为回报,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找麒零,还有,查明这一切的原因。”

阿克琉克沉默地盯着莲泉,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开始陷入沉思。

过了好久,他才爽快的回答:“好吧,我答应你,和你一起去找麒零,反正现在的我也算不上是风源的人了。”

深夜里,万籁俱寂的街仿佛黑夜里的魔镜,偶然跳过一只白色野猫,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像一根闪着银光的针,诡异地动了动脑袋,然后纵身一跃,没入了黑暗之中。

驿站的屋顶上,神神秘秘的莲泉和幽花像两个鬼魅暗影一样出现在黑暗里。

“你真的觉得这个阿克琉克值得我们相信?”天束幽花不高兴地说着,如果不是在临睡前莲泉朝她使了一个眼神,她都要怀疑莲泉的脑袋是不是傻了,要相信一个连身份都不能分辨真假的人。

“当然不是,我之所以那么要求他,只是为了让他认为我们已经对他放下戒备,毕竟我们还没有摸清楚这个阿克琉克的底细。”

鬼山莲泉认真地回答天束幽花的话,或许是因为之前和他们谈笑风生的“阿克琉克”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风源二度王爵,她已经不敢去小看风源的任何一个人了。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但我相信他也一样,在没有摸清我们的底细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我已用冰墙封住了他的房间,他暂时哪儿都去不了。”莲泉在心里暗自侥幸着,还多亏了假的阿克琉克治疗了自己的魂路,【雪妖的闪光】真是个很实用的天赋啊。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望着天上的朔月,说:“只是不知道麒零,究竟是去哪了,你还记得索迩在听到麒零脚上有一个“零”字刺青时激动的样子吗?我有种直觉,麒零和风源这次的潜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