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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长青的眼皮越来越重,声音渐低,“要死了,困成这样。”
“闭眼,一觉睡到明天天亮什么都好了。”
方长青含混地说:“你给我打的什么针……”
方嫂注视着丈夫的脸,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满脸不舍,“睡吧。”
方长青昏睡过去,呼吸渐渐平稳,方嫂在丈夫床边,开始擦手枪子弹,子弹全部压入弹仓。方嫂收好枪,给熟睡的丈夫掩好被子,关上窗,面无表情地下楼。
方嫂出来,把门关上,经过那盆花,离去。
田丹呆呆坐在阁楼,徐妈妈敲门没人回答,悄悄地推开了门,“坐这里发呆,想啥心思啊!”
田丹笑了笑,“没事。”
徐妈妈端着蛋糕送过来,“唔,洋蛋糕姆妈吃不习惯,你自己吃掉。”
田丹接过来。
“等下打麻将要不要下来看看?”
“你们打高兴一点,不要管我。”
“噢。”
徐妈妈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顺手把门关上。
武藤从医院出来,一路上警备森严,先去了元宝街西服店取西服。西服店老板伺候武藤穿戴整齐,因为脖子上围着纱布,衬衫立领只能敞开着。
武藤照镜子,试图要扣紧领子却不能够,显得很烦躁,老板扶着眼镜念叨:“领口是照尺寸量的,簿子上记得清清爽爽……”
武藤一脚踹碎了镜子,转身出去,店里军警便衣走干净。
老板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倒在柜台底下,手直哆嗦,“心脏病,心脏,药……”
伙计赶紧拿药给老板服下,过了好半天,老板才顺了气,心有余悸地说:“……吓死人了,挣一套衣服钞票丢半条命。”
田丹咬了一大口蛋糕,慢慢嚼着,麻将桌已经支上,四双手在台面上搓动,四个人神态诡异,各怀心思。老马率先扔出一张,“六筒。”
徐妈妈面有喜色,“吃。”“七索。”
陆宝荣也打出一张七索。老马看了陆宝荣一眼,不满地说:“陆宝荣麻将好好打,你明明索子有用,拆搭子盯我有意思?”
“交关有意思。”
陆宝荣笑得得意。
“小翠你七索要不要?”
徐妈妈问小翠。
小翠话里有话地说:“我靠自己做门前清,谁的牌也不要。”
“介么我碰一碰。”
徐妈妈盯着自己的牌思索。
“徐姆妈你不要光顾吃碰,说两句要紧话,六索。”
小翠牌一推,“和了。”
“碰七索和六索!”
老马悔不当初,麻将又稀里哗啦地搓起来。
徐妈妈一边码牌一边说:“你点的冲啊!陆宝荣,老马有心把你们俩的账往中间凑一凑,说一个中间数,清掉好了。”
“先清点冲的钞票。”
小翠淡淡地说。老马特别冤枉地看着徐妈妈,陆宝荣狠狠地剜了老马一眼,“徐姆妈做中间人好了,我不同他说话。”
“你们两个把数目说一说。”
“五十六块七角。”
“四十三块五角,我这个数目是小翠画出来的。”
小翠事不关己地催促,“出牌!不要做相公。”
“东风!”
小翠干净利落,“碰。”
老马不满地说:“你好不好换个人碰,不要光碰我的。”
“西风。”
宝荣立马抓住时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