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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陆宝荣气头过去不认账。”“所以来求徐姆妈,把四个人叫一起打打麻将,你做个和事佬。”
“和事佬怎么做?”
“当着小翠我往下降一降,老玻璃往上浮一浮,取一个中间数目,你拍板当场两清。”
“你就不能算了,一分都不要?”
老马一脸别扭地说:“老玻璃不出钱心里不舒服咯。”徐妈妈想了想,“吃过中饭到我家里麻将。”
“……徐姆妈房租就不要涨了,两件事情不要混在一起。”
“我不会混在一起的,房租说涨就涨。”
田丹出门,经过理头铺的时候说:“徐姆妈,桌子上有半块蛋糕,等下你吃。”
“哪里来的蛋糕?”
“昨天徐先生买回来的。”
“他为啥买蛋糕,发神经病了。”
田丹抿着嘴笑了,同二人告别往药店去,看到盘点的牌子还在,买了一份报纸,在街上翻了翻。田丹拿着报纸回到同福里,徐妈妈从里屋出来,“呀,怎么又回来了,忘记东西了?”
“没有……”
“不上班了?”
田丹点了点头,徐妈妈问:“是今天不上还是以后都不上?”
“不知道。”
田丹的心又沉重起来。
“啥叫不知道……不晓得你今天不上班,下午楼底下打麻将你会不会嫌麻烦。”
“不要紧,以前我也打过麻将。”
“真的啊!早说以后三缺一叫你凑手。”
田丹勉强笑着,上楼关上门,翻开报纸,大标题赫然写着:《维新政府筹备公布会今日重开,被枪击筹备人武藤一郎再出席》。田丹盖上报纸,坐下望着窗外,脸上担忧更甚。
药店里,方长青在看同一份报纸,方嫂拿针剂进来,方长青抖着报纸给方嫂看,“还是同一个地方。”
方嫂看都不想看,“这次肯定戒备好了,说不定就是要等我们去。”
“杀不了他,死也要死到那里,让全国看到有人在牺牲。”
方嫂不理会他,“再打一针,下午会更有力气。”
方长青一边看报纸一边侧过身子,方嫂推针注射,“伤口还疼不疼?”
“疼不疼都一样,能走动就行。”
方嫂拔出针头,“躺下。”
“柜子后面还有三排子弹,都拿出来,枪再擦一擦。”
方嫂去搬柜子,方长青问:“现在几点?”
“十点零五分。”
“再躺一个小时走。”
方嫂取出了子弹,神色冷漠,“好。”
“……我们要是都回不来,药店其实可以留给田丹继续开。”
“……她有钥匙。”
“在里面留一张条子给她。”
“等会儿我下去写。”
方长青打量着屋子,“她一个人在这里,以后药店就真是药店了。”
“原来也是个药店。”
“……有点困。”
“困就睡一下,一个小时我叫你。”
方嫂极力克制住眼泪。“一定要叫我……”
方嫂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大,方长青的心里也难过得一紧,“你哭什么?”
“幸亏我们俩的孩子不在了,不然心里要多难受。”
“又说这个。”
方嫂坐在床边抹眼泪,“什么时候赶走日本人好过老百姓日子。”
“没有人去赶,日本人自己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