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坑深193米,牢中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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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那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早就已经过世了。 “唉!” 幽叹一声,墨九梳理头发的手,不由自主放得更轻,任由他墨一般柔顺的长发从指尖滑过。发在指中,指在发中,彼此亲近如同一人。 “萧乾,讲讲你娘呗。” 人的情绪,埋藏太久不好,总是需要倾诉的。 而她,愿意听他,愿意分享与他有关的一切。 牢室中的灯火,幽幽晃动,映得萧乾俊朗的面容,略显苍白,声音也仿佛被描上了一层忧郁的声线,听上去沉沉的,夹带一点沙哑。 “她是个很平常的妇人。我不在的时候,会哭、会忧伤,会烦恼。我在的时候,她却只会笑。” 会哭,会忧伤,会烦恼的妇人,自然是弱者。 可妇人虽弱,为母则强。 为了她的儿子,再艰难,她也要笑。 萧乾的娘亲,看来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她所受的那些伤害,换到现代的女人身上尚且难过,何况在封建时代? 墨九听了他简单的答案,见他不再继续,便知这件事在他心里还有一道坎儿,一道伤疤,他并没有真正的走出来。 他自己不愿意走出来。那么,谁也拉拽不了。 “别动!要歪了。”她笑着抚住刚刚为他挽好的发髻,适时把彼此从忧伤的情绪中拉回来,再慢慢为他插上一根发簪。 这个活儿,墨九干得太少,确实手脚笨拙,怎么都利索不来,插了好几次,发簪还是有一点歪斜,头发也越弄越凌乱。 她有点儿着急了,又扶又扯,恨不得吐点儿唾沫给他沾上去。 萧乾终是受不住,无奈的笑了,从她手上接过发簪,自己慢慢插在髻上。 “六郎……”墨九突然有点儿讨厌自己,“我是不是很笨?” 他回头,把她扯入怀里,唇上的笑未落。 “是。不过,我长得俊,发髻好不好,无损容颜。” 这么自恋?墨九哭笑不得,伸手在他双颊上扯了扯。 “够了你!” “我有说错?”他诧异挑眉。 “没错!”墨九左右端详他,“可你说你这么俊,万一九爷一个忍不住,把你给非礼了,可怎么办才好?” “能怎么办?”萧乾笑道:“最多,再绾一次发喽?” “哈哈!” 墨九笑声有点大,一个脆生生的巴掌,也适时拍向了他的手心。 “混蛋!尽想好事儿,巴不得我非礼你是吧?” 萧乾但笑不语。 墨九看着他澄澈的眼,莫名的,突然动了歪心思。 萧乾说,比死更可怕的,是带着遗憾去死。 ……如果结果真的不堪,她会有什么遗憾?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宋熹是不可能放手的。如今萧乾和整个萧家的人都被羁押在皇城司狱,东寂如果执意要杀萧乾,哪怕萧乾长了翅膀,也未必能飞出去…… 难道,萧乾真的没有留后手? 又或者,从他决定返回临安,就已经想到有今日了? 这个结论想来似乎不可思议。 因为妇人之仁,实在不像萧乾的为人。 可有一些情感,除了当事人,旁人谁也不能体会。 亲人、骨肉、血源……这是生死都割不掉的情义。 萧乾真做出什么决定,也定然不求人懂,只求心安。 “吁!” 想到这个可能,她身子僵了片刻,又是一笑,猛地朝他眨眼。 “萧六郎,你想不想……?” 他凝视着她古怪的面孔,“想什么?”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墨九蹙了蹙眉,“……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呐。” “哦。”他像是懂了,笑着拍她额头,“阿九可真是,唉!” “叹什么气?反正你死了我也要死。咱们是云雨蛊的宿主,不是此生,彼生,此亡,彼亡的么?如果改明儿咱们就要死了,我还没有试过……那欢好是什么滋味儿呢,多可惜?” “额!” 萧乾微微诧异。 望着她,目光有着一本正经的探究。 “原来阿九指的是那个?” “啊,你以为我指的是哪个?” “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萧乾的手,指着静静摆在檀木盖子上的那一壶梨觞,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墨九愣了一瞬,刚好捕捉到这个表情,这才晓得被他耍弄了,不由“噗”一声,笑开来,撑着额头直瞪他。 “你这个人,还真是……开个荤玩笑都这么正经。” “我一直很正经。” “不要脸。” 墨九嗔他,笑着笑着,又是心里发酸。 相处的日子,越是觉得美好,就越是舍不得,也就会越来越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