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坑深173米 风雪夜归人
- 下一章:坑深175米 休书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如此,他终是收起了要好好收拾这娘们儿的念头,冷冷一哼,把她从门槛上抱到马车里,拿了一个软垫让她靠着,又不解气的在她脸颊上狠狠一捏。 触手的脸,几乎没有半点肉感,让人怜惜不已。 他目光微微一眯,低头盯住彭欣,低声问:“咱儿子呢?” 微昂头,彭欣迎上他灼热的眸子,心窝忽地一热。 不为旁的,只为这一句“咱儿子。” 十月怀胎之苦,一朝分娩之痛,只有真正经历过的妇人才晓得个中*的滋味儿……没见到宋骜之前,若说她无半分怨气,那是假的。 她是个正常的妇人,生了这个男人的孩子,也希望能在孩子的事情上得到他的宽慰与怜爱。可那些怨气、郁结、辛酸、难受,竟然就因为他这一句“咱儿子”而烟消云散。 不争气! 她手心圈成拳头,暗暗在心底骂自己一声,冷着脸瞥他:“汴京府局势不定,天气又冷,我把他留在兴隆山,让奶娘照看着。” 轻“哦”一声,宋骜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 可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责怪她不带孩儿来让自己看一眼。彭欣说的都是事情,汴京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应安顿他们的孩儿。尤其就姓薛那个小子从兴隆山回来后的描述来看,他儿子呆在那里,吃不了亏。 幽幽一叹,他看了看马车边上的击西。 “启程吧!还有几十里路要赶哩。” —— 天上的风雪森寒依旧,并未因为地上人的喜怒哀乐有任何变化。回去大营的路上,宋骜骑马走在外面,没有与彭欣说话。 虽然他对彭欣与击西之间的关系,其实没有真正的疑惑,可莫名其妙的,明知他们是清白的,他还是不舒服。 那种奇怪的滋味儿,他从未体验过。 不像生气,不像愤怨,就是胸口堵得发闷。 一行人上路,见小王爷闷闷不乐,不声不响,其余人感应到他的不愉快,纷纷缄默不语。这样强烈的冷空气,一直持续到回到南荣大营。 大营门口,旌旗在寒风中翻飞。 一天一夜未出帐篷的墨九亲自披了件大风氅,戴着风雪帽,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站在那里迎接彭欣。得到玫儿的消息,她便起床准备,等了这些时候,方才看见马车驶过来,墨九亢奋不已,嘴里大叫着彭欣的名字,飞也似的冲马车奔了过去。 可宋骜不准她撩马车帘子。 理由是外面天冷,为免冷着彭欣。 墨九嗤之,想着彭欣半路逗留的原因,肯定是身子不舒服,也就不再坚持,小跑着随了马车一直进入营房。 在他们还没有到之前,墨九已经吩咐人为彭欣搭建了帐篷。马车一停下,墨九就亲自把彭欣迎下了马车,扶着她的胳膊往帐篷去。 路上,墨九兴致勃勃,谈性很浓,嘴里的话一直未停。而彭欣只偶尔咳嗽几声,微笑相应,却很少与她搭话。 夜晚的光线不好,墨九心知彭欣性子冷傲,虽然发现她有一点儿生病,却没有想到她会病得这样厉害。直到一群人入了帐篷,在侍卫点燃的油灯之下,她才终于察觉到了彭欣异于常人的脸色。 “彭欣,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墨九惊讶的低问着,见彭欣微垂着头,略微动了动嘴皮就止了声,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她眉头一蹙,挥手便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包括宋骜。 宋小王爷当然是不情愿离开的。于是他据理力争,试图让墨九找准自己的位置,也让墨九知道她没有资格撵他,毕竟他才是彭欣的男人,两个人连儿子都生了。 可没有吵几句,宋骜就败下阵来。 墨九说:“你想做彭欣的男人,也得有名分吧?有三媒六聘吗?有婚书吗?去!小王爷,至少我与她是朋友,而你和她,什么都不是好不好?” 当然墨九说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彭欣淡淡看他一眼,也说了一句。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来找墨九的,你走吧。” 宋骜很受伤。 他可以和墨九吵得面红耳赤,甚至也可以为了给彭欣治病去找萧乾打一架,却没有办法在看见彭欣病怏怏的可怜样子,还为了吃醋那点小事儿在这里引起她的不快。 退出帐篷,宋骜心里烦闷。 儿子没有见着,那娘们儿来了也不搭理他。他这大风雪的夜晚来回奔波几十里,原来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一时间,他情绪难平,去灶上拎了一坛酒就跑去找萧乾,想把萧乾拎出来陪他喝酒解闷,顺便说一说两个人“同病相怜”的苦楚。 在他看来,上元节不理会萧乾的人,分明就是墨九。两个人之间的别扭,也都是因为墨九的冷落……毕竟萧乾从来就没有不理墨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