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三幕 曾经沧海难为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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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停在了浴室门外,想要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却终于还是叩了下去。
楚怜心从门口探出头的一瞬看到他就那样直直的伫立在门外,连忙惊叫着躲到门后:“你,你怎么不把头转过去啊,你这样让我怎么伸手去拿?”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动也不动,一点也没有回避的意思,迟缓的伸出手,同时将两件衣服递了进去,用一种很奇怪的音调问道:“这件制服是?”
她忙着穿衣,慌乱间也没听清他的问题。
见她不做声,他暴躁的一把推开门,在她的惊声尖叫中一把箍住了她的肩头,同时一手举起了制服:“这件制服是谁的?”
她被他眼中的灼痛烧蚀了神经,整个人颤抖的如风中残烛,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伤痛,痛得眼中都破碎出血丝哆嗦着开口:“是是我的,那是我初中的制服”
他就那样白了唇,像是突然害了大病一般重重的喘着气,脸颊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的收缩,他徒劳的、紧紧的握住了拳,手臂上耸起惊心动魄的青筋。
原来,原来当年那个女孩子是她!
猝然间脑壳内炸开了白光,瞬时一片荒芜,什么海枯石烂、天长地久都抓不住,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瑰丽的美好在他眼前挫败成灰粉,然后被暴戾喧嚣的狂风一卷,刹那间荡然无存,徒剩一片虚无、恍然若梦。
他终于认命的一把抱住楚怜心,几乎是整个人栽倒在她身上,他感觉不到自己怀中抱着的是一个近乎**的温热**,唯一感到的是胸腔中那疲惫跳动的心脏好痛好痛,痛得几乎让他站不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的重复着,只是重复着,几乎自私的希冀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之后,他开始唾骂鞭笞自己的灵魂,他的人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却用更加颤抖的声音挣扎着挤出艰涩的声音,“待在我身边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对你好一定”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哭泣了,咬牙倔强的忍住,他知道,有一种爱情叫做救赎,他是那个要被她救赎的人。
她整个人因他的变化莫测和明显不同于往日的反应而惊异万分,可是,却又喜不自胜的紧紧抓住眼前这梦寐以求的幸福,百感交集的抬手抱住他:“谢谢你,雪彻”
凌雪彻跌跌撞撞的倒进家门,手中的酒瓶脱了手,滚落到地上,刺鼻的烈酒胡乱散洒了一地。他却对眼前的狼藉视而不见,只是混沌的盯着书房的方向。费力地从地毯上撑起身,却根本站不住,只好扶住墙根,踉踉跄跄的来到书房,凭着本能拉开书桌最下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方盒。
他晕眩的倒在书桌后的皮椅上,哆嗦着手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当年写下的纸条,置于眼前,狰红着眼眸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如果‘她’不出现,我一定会娶她!”
他突然就那样攥住纸条仰天狂笑起来,笑得歇斯底里,好像发疯了、又似中了邪,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撑不住了,却再大吸口气接着疯笑,笑到脸颊都禁不住抽搐,笑到声音中都有了泣音,笑到眼角都狼狈的落下辛辣的热流。他突然暴戾的大手一挥,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就连为了明天去见夏忧提前准备好的整支烟火也没能幸免于难,被他巨大的力道波及,颓丧的落于地面。发现了自己的失手连忙急切去捡,却因这样仓促的动作而让放在腿上的盒子翻落下去,蹲下身欲捡起烟火的一刻,看到从盒子里面顺势滚落出的纽扣他就那样僵硬在那里,如看着洪水猛兽一般的看着那枚仿若承载着最沉重诅咒的纽扣。
他悸动着指尖,缓缓伸出手去
左手,他握住那枚纽扣,右手,他拿起那支烟花,颤抖着淌出眼泪。
下一秒,他丢弃了手中的一切东西,狂叫着拾起手边那张保存至今的纸条彻彻底底的撕了个粉碎。在一片苍凉的破败中,像只绝望的困兽般悲痛的趴伏在地上用力的锤击着地面,哭泣的声音从他拼命压下的脸颊处传来,那是痛入骨髓的挣扎声……
他的眼前因为醉酒又出现了她的影像,她一如既往拿着烟花凄凄惨惨的凝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狠狠的晃了晃脑袋,残忍的逼迫自己不看她、忽略她,他怕是再也不能这样看着她,就是幻想也不行了,那样会把他偿债的决心一寸一寸的生吞活剥、消磨殆尽……
家里的门铃响了。
夏忧如同雀跃的小鸟,跑过去开门,在爱情的滋润下,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仿若新生。
可是,开门的瞬间看到他的脸色,那原本明媚的脸庞迅速黯淡下去,甚至蜕变成浓浓的不安了。为什么此刻出现在她视野里的神色竟是那么冷,冷的让她四肢都泛起冰凉的滞涩。“雪彻”她颤颤巍巍有些站不住,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