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三幕 曾经沧海难为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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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只要有我在,怎么样都会是今天的结果!”他突然道,脸上雕刻着霸道的认真和不容转寰。
她先是一愣,之后却‘扑哧’一下笑了:“其实我发现你有时候挺孩子气的,一激就暴窜儿。”
他瞪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奚落,只是兀自打开了手中的布袋,取出里面的东西,渐渐的他的目光变得深浓:“这个”
“嗯,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烟花”她情不自禁抿紧了唇。
他的指尖有些战栗,望着那系在烟火下方的熟悉的荧光商标,困难的发出声音:“原来,你一直都留着,你是留着这个等着和我换一个完整的誓言吗?”他的眼眸竟然不受控制的湿润了
她却只是执执著著的看着他,泪水逐渐的充盈进眼眶。
他突然吸吸鼻子,想要遮去此刻眼眶中那不争气的失态,窘迫间,下意识转移话题:“对了,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专挑那天送给你烟火的魔咒么?”
“为什么?”她心一紧,昔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因为那天是你的生日。”他突然觉得自己新找的这个救援话题一点也不好,他始终不想和她提起这件事,好像他为了和她炫耀什么似的。
她目瞪口呆,语音结巴:“你你怎么会知道?”原来,她这辈子真的收到过真正意义上的生日礼物,真的有人记得她的生日,看重她的生日。
他于是彻底的感到羞窘:“你忘了,我叔叔是华林的名誉理事长所以,我有机会看到学生的档案。”
她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对了,是好像有这么回事,还好,我当时在家属栏中是瞎填的,要是你那时候就知道我的父亲是端木云,怕是会更早离开我吧?”
他突然沉默,之后轻抚上她的鬓角:“上一辈的恩怨我们不要再提,只要我们努力的抓住脚下的幸福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就好了……我当初要是能早点想通的话……”他情不自禁的语音低沉起来,之后更是难过的将她搂进怀里。
她也安抚的触碰他的手臂,静静的倾听他沉掷的心跳。
……
最后凌雪彻也没有将夏忧给他的烟火拿走,而是留给了她,并承诺会再送给她一支和当初那支一模一样的完整烟火。
凌雪彻来到楚怜心的家门口,按下门铃。
等了半晌,她的声音才从门的另一侧传出来,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雪彻,不好意思,我刚好在洗澡,一会我给你开了门,你先不要推开,等我回到浴室你听到关门的声音再进来啊”
“嗯”他有些意外的在门外愣了愣。
果然一会他面前的门锁打开了,门敞开了一个缝,之后是一路小跑的声音由着脚下的步子传向屋内,接着便是重重的关门声。
他这才推门进屋,看到地下一路狼藉延伸的水渍,无奈的摇摇头。
他在客厅里等着,突然听到焦虑窘迫的叫声:“阿彻,帮我在卧室衣柜里拿一下挂着的黄色睡衣,我忘记带进来了。”
因为是小时候的玩伴,所以她向来和他说话还是比较随便的,尤其是小的时候更是如此,此刻她情急之下提出这样的请求,他倒并不觉得过分,遂来到了她的卧室。打开衣柜,眸光随意一扫,很容易便看到她提及的黄色睡衣,可是,他的手却没有伸向那里,反而直直的挨上挂在一排衣物最右侧的一件不起眼的制服上。战栗着手指拾起制服那有些破旧的袖口,那上面并排缝制的三颗扣子让他瞧得目不转睛,他看到了两颗同他家中保留的一模一样的纽扣。这丝丝寸寸的特征他太过熟悉,每每出现在少年时期的噩梦里,他咬牙轻轻拔开有着分毫不差模样的扣子企图查看清楚它们被遮挡的部分。大概那件被他扯掉纽扣的制服在袖口的地方曾沾上过红色油漆,所以他家中那粒扣子内侧,那些个不容易清洗的地方还留有明显的红色痕迹。此刻,他的思绪波动的厉害,几乎想要就此放弃,却仍是不由自主的手指使力,下一秒,坠入他视线的是同样的嫣红印记就刺眼的、充满了嘲讽的镶嵌在扣子贴住衣料部分的犄角旮旯里。
他突然像是被人卡住脖子一样呼吸困难,就那样死死的、死死的抓住手中的袖子,因恐惧而催生的力道大的几乎快要把手下的衣料捏碎。刚好楚怜心的叫声再次响起:“阿彻,你找不到吗?快帮我拿衣服来,我快要冻死了”
他的手猛地一抖,额上附上一层冷汗,几乎站不稳的扶住手边衣柜,勉强平定心绪,一个大弧度的扬手一连取下两件衣服,走向浴室。那僵硬的、抗拒的步伐几乎像是要上到断头台的死刑犯,又好像是每走一步都硬生生的踩死某种希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