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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恙埋下头,想要去吻这昏睡之中的女人,可是眼见着要到了,却忽然顿住。 他珍而重之地吻了她额头,手指掐紧了,近乎疼到了心底,才将所有所有的*都压下去。 闭上眼,多少年的念想就在他面前,可沈恙忽然连笑都笑不出来,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和疲惫。 又是何必呢…… 他像是在梦中,而顾怀袖一直在梦中。 她听见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却又像是被魇住了一样。 “我死了,就把鱼儿还给你,好不好?” 把我的鱼儿还给我…… 她想说话,可是开不了口。 那人又道:“……可我怎么有些舍不得……你若亲我一下,我才把他还给你……” 这话似乎在哪里听过,那时候是什么呢? 你亲我一下,我给你个惊喜? 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顾怀袖只觉得这梦是越做越离奇了。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有人在说话。 胤禛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 苏培盛也是一脸的没想到。 胤禛还跟年氏坐在一起喝茶,没想到沈恙便过来了,只将账本朝着桌上一放:“王爷要的东西,放在这儿了。” “……你的*,莫不是只有这一刻?” 胤禛着实觉得有些出人意料,至少他表现出了这个模样。 沈恙脸上的表情太过一言难尽:“我原以为我能做出来的,可我做不到……” 不想她受苦,也不想她不开心,她已经足够恨他了,可他为什么就狠不下心让她更恨自己呢? 越是恨,越是能惦记一辈子。 他得不到的东西,不一向该夺过来吗? 可他竟然放弃了。 他只道:“兴许出了这一道门,我便会后悔,所以在我后悔之前,我该走得远远的……” 说完,他竟然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去,脚步很急促,也像是纷乱的雨点。 胤禛眉头一抬,示意苏培盛将账本拿起来:“是那半本吗?” 苏培盛也看不懂,更不敢看,只朝着侍立一旁的戴铎递过去,戴铎有些白,有些胖,慢慢地翻了几页,便对胤禛道:“正是那下半本。” 沈恙这人也是颇有心机,为了自己的前程,竟然几乎在这十几年里,把江南的大小官员调查了个遍,什么人是什么人的,收过多少的贿赂,都记录在册。胤禛甚至怀疑自己的那一份账本,也在沈恙的手里,不过现在这一本是胤禩的。 八爷党在江南根基最深,如今老八江南的根基,都握在胤禛手里了。 他只叫苏培盛收好了账本,便对年沉鱼道:“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跟过来便是。” 胤禛自己带着苏培盛,便朝着之前顾怀袖还躺着的屋子里去,美人睡姿也是端庄,头枕着锦枕,鬓发不乱,头钗都没动过一下。原以为沈恙是个小人,美色当前,竟然又做了一回柳下惠,他倒还君子起来了。 就是胤禛这种清心寡欲的人,见着了的美人也不一定不动心思,面对自己放在心尖尖上那么多年的人,还能忍得住…… 沈恙是个人物。 也正因为他忍住了,如今才保下一条命。 真不知道沈恙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 胤禛淡淡道:“高无庸。” 屏风后面出来一条影子,接着是高无庸整个人,他手上按着刀,朝着地上一跪:“四爷吉祥。” “起吧。” 胤禛的话剪短得很,他只不远不近看了无知无觉地顾怀袖一眼,又问道:“沈恙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只说了一些话,零零碎碎乱得很,要紧的只有两条。”高无庸悄悄看了看胤禛的脸色,才道,“他说张二夫人认错了主子,不该当您的奴才……说她犯了糊涂……” “胡说八道!” 胤禛一声嗤笑。 苏培盛忙看了高无庸一眼,接着便是一个眼色,爷脾气上来了,惹不得。 高无庸也有着一股机灵劲儿,便道:“是瞎说,沈铁算盘这人就是瞎说。他还说什么,等他死了,就把鱼儿还给张二夫人,又说什么反悔了,舍不得……奴才也听不懂。” “鱼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里头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胤禛皱了皱眉头,又问道:“没了?” “几乎没了。” 别的都是什么腻腻歪歪的傻话,高无庸想想,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一则觉得对着爷说,那感觉太腻歪恶心,二则,沈恙说这些话,又没做事,总让人觉得这人着实可怜。 说完话,后面年沉鱼便来了,孙连翘也跟在后面。 高无庸将刀往腰后撇,又给年沉鱼行了个礼,抬头看胤禛已经出去了,这才跟出去。 年沉鱼这边一叹,朝着里面走过来,才叫来府里的丫鬟,只道:“张二夫人喝醉了,去打盆水来,给她擦擦脸,一会子宴席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