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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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骧不同意纳颜的意见:“能跟家人在一起始终幸福的,若让玉珈儿孑然一人,即便是锦衣玉食,宝马雕车,怕是玉珈儿也不会开心。”

纳颜额首称是:“这些年虽然风雨漂泊,但一家人始终能生活在一起,日子过得倒也是充实。看得出,秦兄弟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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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夜色已渐深,叶那拉见到自己丈夫日里被蛇咬伤,虽然经过一番用药,已再无性命之危。但受创不轻,到如今依然精神萎顿。怕对他的身体不好,便催促他回去睡了。而秦骧却没半点睡意。便独自一人在月光下漫步。

今日是个满月的日子,浑圆的月亮像一轮银镜高挂星空。月色幽冷,洒下满地清华。秦骧漫步于月光下,思绪随着清冷的夜风飘散。纳颜的一家虽然生活困顿,但至少他们还有希望,一家人在一起生活倒也是其乐融融。反观自己,自从赵叔离去后,便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人在这世上苟活。仿似那无根的浮萍,随风飘荡,却不知去向何处,前路哪方。

秦骧取出那对他得自凉州城簸箕巷的黑色子母埙,这对子母埙呈卵形,六孔,上施鱼游江河纹,上面并没有标识铃印。秦骧两手捧起其中一只,对着天际的圆月,呜呜地吹奏起来。

秦骧吹奏的曲子名叫《黄水谣》,曲调苍漠,曲声高亢如嘶,低沉如咽。这曲子是秦骧初学埙的时候赵饭头教给他的,只是当初赵饭头教得并不积极,秦骧学的也不算上心。故秦骧此时吹奏出来,得其声而失其韵。音调还错了好几个。

一曲未完,心口的绞痛就使秦骧不得不停下来,蹲在草地上痛苦地喘息着。秦骧对疼痛的承受力远异于常人,对寻常痛楚早已是毫无感觉。但每当心情激荡之际,心口的绞痛来得尤为猛烈。秦骧默默地运行起《涅槃经》,让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不知何时,玉珈儿已来到秦骧的跟前。见到秦骧满脸痛苦,便蹲下来关切地问:“大胡子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秦骧朝玉珈儿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大哥哥我今天酒喝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对了,玉珈儿,你怎么不好好在房里睡觉,反而跑到大哥哥这里来了。还是快点回去吧,夜是风冷,很容易着凉的。”

“大胡子哥哥骗人,爹爹说酒只会喝醉人,从来没有听说会喝坏人的。”玉珈儿调皮地眨着她那对大眼睛对秦骧说:“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像鬼叫一般吵,搞得人家睡不着觉。”

秦骧伸手在玉珈儿那两只发髻上摸了摸,笑着说:“好好好,是大哥哥骗人,是大哥哥吵得玉珈儿睡不了觉。大哥哥向玉珈儿认错了行不。”

玉珈儿把秦骧那只大手挪开,好奇地盯着秦骧放在地上的那对黑色子母埙说:“大哥哥,这是什么乐器啊,吹出来的声音怎么这么伤心呐。大哥哥你有什么伤心事吗?要不玉珈儿为你唱一首歌儿吧,爹爹都夸我唱的歌像百灵鸟一样清脆,爹爹要是生病的话,听玉珈儿唱一首歌就好了。”

秦骧看着天真无邪的玉珈儿,眼里满是宠溺:“嗯,这对东西叫埙,吹出来的声音确实难听,我还是听我的玉珈儿唱首歌好了。”

玉珈儿闻言便欢快地唱了起来。玉珈儿唱的是一首东胡民谣,秦骧虽不懂东胡语。但歌声清灵婉转,缭绕于耳际,久久回荡。也难怪纳颜对他女儿的歌声推崇如此,确实当的起百灵鸟之名。一曲唱罢,秦骧忍不住轻拍手掌叫好。玉珈儿唱完后,听得秦骧叫好,便伸出纤巧的小手来讨赏。秦骧大窘,话说自己身上还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送小姑娘的。秦骧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他那把西戎的银制匕首,放倒玉珈儿的手上。

玉珈儿年岁虽小,也看出这把匕首价值不菲。忙推回去说:“玉珈儿不能收大哥哥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不然爹爹会骂的。大哥哥把那个叫什么埙的东西送给玉珈儿就行啦。玉珈儿也不全要,就要一个好了。”

秦骧闻言一愣,感情这小姑娘原来是为了这对埙而来。又不好意思开口,因此动了这一番小心思。秦骧也不拿回那把匕首,硬放进玉珈儿的手里,说道:“大哥哥送你一个也没关系,不过姑娘家吹埙不好,拿来把玩一下就算了。这把匕首是大哥哥送给玉珈儿的见面礼,按规矩玉珈儿是不能拒绝的,要不,就是不给大哥哥面子。要是你爹爹敢骂你的话,大哥哥就跟他急。”

玉珈儿这才肯把匕首收下,收下后问秦骧:“爹爹说大哥哥明天就要走了。大哥哥还会来看玉珈儿吗?”

秦骧答道:“秦骧以后可能要出一次远门,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玉珈儿了,不过这几天大哥哥还是会再来的。”

玉珈儿问道:“大哥哥说的是真的?”

秦骧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大哥哥从不骗人。”

玉珈儿听后露出了笑容:“那咱们来个勾,大哥哥可不许骗人哦。”

秦骧伸出手来笑道:“好好好,来拉个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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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一个,上传完后才发现漏了一截,现已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