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字字句句,都有深意,却又看似无心,原本莫老夫人已经心软,虽说她被锦冉伤了,心里还气愤不已,但是瞧着跪在雨里的那个小小身影,莫老夫人以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是挺感动的,锦冉自小在她身边长大,莫说是淋雨了,就是丁点儿的苦楚,她也舍不得这孩子受。
就在她刚刚想要叫锦冉起来的时候,锦好过来了,还如此和颜悦色的和锦冉说了这么大番子话,她不住地点头,觉得锦好这孩子,不愧是书香门第出身姚氏亲自教养的,这气度,连她这个祖母都不由得暗暗赞叹一句。
可是后面的话,越听,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莫名的听了锦好的话后,再看锦冉跪着的身影,怎么就觉得有些刺眼。
莫锦冉不肯起身:“五妹妹,做错事,就该受罚,你莫要心疼姐姐我了。”
锦好却是不依:“二姐姐,你还是起身吧!这春雨多寒,最是伤身,姐姐若是真的想要惩罚自个儿,妹妹倒是有个好提议——去咱们莫家的佛堂,给祖母祈福,既能尽了心思,还能给祖母祈福。”
她淡淡的抬眸:“我今天回去,就抄写了不少佛经,等到明儿个天气放晴,我打算到兰雪寺再走一趟,给祖母祈福。”
摇了摇头:“二姐姐,与其惩罚自己,还不如想着法子补救,反省为好!”
一番话,说的苦口婆心,字字有理,句句有道,听得窗后的莫老夫人暗暗点头,却也心惊锦好言辞利索,不由得半眯起双眼,看似沉思,实际上是紧紧地盯着锦好看:莫老夫人最近对锦好的注意力越来越多,她有种怪异的感觉,似乎眼前的孙女,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
莫老夫人真的有些看不透锦好了,这面目千变万化的,一会儿天真无邪,烂漫童趣,一会儿成熟老练,字字珠玑,一会儿又机智敏锐,胸有成竹,仿佛万事都在她掌握之中的,应付起来游刃有余,而且,言谈举止之间,就能左右别人的情绪。
因而盯着锦好的目光,显得深邃幽黑,可是瞧着那稚气的小脸,单薄的身子,老夫人又摇头失笑:不过是个聪明点的孩子,她就这般疑神疑鬼的,当年,她那惊艳绝伦的大儿子,何尝不是这般聪慧?
锦冉没想到,她拒绝的这般明显,锦好还在这里纠缠不休,眼底的不耐渐渐的显露,一直极力压抑的不甘,渐渐地从眼里流露出来,却因为牢记王氏的训斥,而苦苦的忍耐着——莫锦好她以为她是谁啊,居然用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教训她?
锦好瞧见锦冉眼底的不耐和不甘,知道自己的计谋渐渐地起了作用,只要她再添上几把火,定然可以让锦冉原形毕露。
锦好满脸怜惜的掏出手中的丝帕,轻轻的擦了擦锦好脸上的雨水,却听得锦冉忽然大叫一声,伪装的温柔立时找不到了,原形毕露,伸手将锦好推了过去,锦好猝不及防之下,被推了一个踉跄,手中的竹伞也被风吹走了,整个人暴露在雨水之下,三两下就成了个落汤鸡。“你这个坏东西,你太过分了,居然想毁了我的脸,我跟你拼了……”
说着,整个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扑向锦好,双目赤红,那模样恨不得将锦好碎尸万段的一般,夏荷瞧了那吃人的眼神,浑身一抖:怎么跟条恶狼一般。
谁知道扑到一半,在锦好的尖叫声中,锦冉忽然就倒在地上在大雨中,滚动了起来,滚过去,滚过来,但是不管怎么滚,都没有再发一声。
这情景就有些诡异了,就如同是无声的哑剧,锦冉整个人如同打转的石球一般,不停的滚着,也不管滚着的过程中,撞到的是什么,看都不看一眼的就撞上去,那叫一个牛气。
片刻之间,就将莫老夫人院子里栽种的不少花花草草给撞得粉碎,其中正好有莫老夫人心爱的银鳞碧珠,姚黄,赵粉这些珍贵的牡丹品种,这些可都是千金难得,是莫老夫人费尽了心血求来的,今儿个全都毁在了锦冉的手上,其中那银鳞碧珠的花盆翻落在她身上,那艳丽的花朵,在雨水浇灌后,显得越发的国色芳华。
躲在窗子后面的莫老夫人傻了眼里,差点尖叫出声,心里一阵阵的滴血,她的花,她的牡丹花。
她吃惊的瞧着地上不停翻滚的锦冉,却见她还在扩大自己的祸害范围圈,她再顾不得藏着掖着了,捂着胸口,在顾嬷嬷的搀扶下出了内室,走到长廊下,厉声吩咐丫头婆子去将锦冉带上来。
一边气恨锦冉毁了她的心爱牡丹花,一边气恨锦冉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哪家小姐,在地上这么滚的,就是小户人家的姑娘,也做不出这么没规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