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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爆炸装置,”斯特莱克说,“塔尔加斯路是怎么回事?你和奎因共同拥有那座房子。你们不需要为了房子的事跟对方沟通吗?有没有在那儿互相碰上?”
“从来没有。”
“你有没有去那儿检查检查?你已经拥有它——差不多——”
“二十,二十五年,大概是吧,”范克特漫不经心地说,“没有,自从乔死后,我从没进去过。”
“我想警察已经为那个女人的话问过你了,她认为在十一月八号那天看见你在外面。”
“问过了,”范克特简短地说,“她弄错了。”
在他们旁边,那个演员还在大声地滔滔不绝。
“……以为我他妈的完蛋了,眼睛里全是该死的沙子,根本看不清他妈的应该往哪儿跑……”
“这么说,你从八六年就没去过那座房子?”
“是的。”范克特不耐烦地说,“我和欧文一开始就都不想要它。”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的朋友乔就死在里面,死状惨不忍睹。他讨厌医院,拒绝药物治疗。到他昏迷不醒时,那地方简直令人作呕,他曾经是阿波罗的鲜活化身,最后却瘦成一把骨头,他的皮肤……那种下场真是可怕,”范克特说,“而且丹尼尔·查德落井下——”
范克特的表情突然僵住。他做出一种奇怪的咀嚼动作,似乎在把没有说出口的话吃进肚里去。斯特莱克等待着。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丹·查德,”范克特说,显然努力想从刚才不小心钻进的死胡同里掉头出来,“我本来认为,欧文在《家蚕》里对他的描写实在是不到位,没有好好利用这一机会——不过未来的学者不太可能探究《家蚕》里人物塑造的微妙之处,是不是?”说完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会怎么描写丹尼尔·查德?”斯特莱克问,范克特听了这个问题似乎很吃惊。他思忖了片刻,说道:
“丹是我认识的最没有成就感的人。他在一个自己有能力但得不到乐趣的领域工作。他渴望年轻男子的肉体,但最多只敢把他们画下来。他内心充满各种禁忌和对自己的怨恨,因此面对欧文对他的丑化,他的反应才会那么冲动和歇斯底里。丹以前受控于一个特别强势的母亲,他母亲是社交名媛,一心想让这个害羞得近乎病态的儿子接管家族企业。我认为,”范克特说,“我可以用这些内容写出很有意思的东西。”
“查德当初为什么拒绝诺斯的那本书?”斯特莱克问。
范克特又做出咀嚼的动作,然后说道:
“我还是喜欢丹尼尔·查德的。”
“我好像觉得某个时候曾经有过怨恨。”斯特莱克说。
“你这想法从何而来?”
“你在周年庆祝会上,说你‘真没想到自己会’重回罗珀·查德。”
“当时你也在?”范克特敏锐地问,看斯特莱克点了点头,他又说,“为什么?”
“我在寻找奎因,”斯特莱克说,“他妻子雇我找他。”
“可是,我们现在知道了,那女人明明知道他在哪儿。”
“不,”斯特莱克说,“我认为不是她干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范克特问,大脑袋往旁边一偏。
“是的。”斯特莱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