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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牛津读什么?”
“英语,”瓦德格拉夫叹了口气说,“我父亲只能鼓起勇气面对,他想让我学医来着。”
瓦德格拉夫右手的手指在桌布上弹奏和弦。
“办公室的气氛很紧张,是吗?”斯特莱克问。
“可以这么说吧,”瓦德格拉夫回答,又扭脸寻找斟酒服务员,“大家都明白过来了,知道欧文是怎么遇害的。人们像白痴一样删除邮件,假装从未看过那本书,不知道故事结尾。现在已经不好玩了。”
“以前好玩吗?”斯特莱克问。
“怎么说呢……算是吧,那时大家以为欧文只是开溜逃跑了。人们喜欢看到强势的人受到嘲笑,是不是?他们俩人缘都不怎么样,范克特和查德。”
斟酒服务员来了,把酒水单递给瓦德格拉夫。
“我要一瓶,行吗?”瓦德格拉夫看着单子说,“今天是你买单吧?”
“没问题。”斯特莱克说,内心不无恐惧。
瓦德格拉夫要了一瓶拉戈城堡,斯特莱克十分担忧地看到它的价格接近五十镑,不过单子上另外几种酒差不多二百镑一瓶呢。
“那么,”斟酒服务员退去后,瓦德格拉夫突然虚张声势地说,“有什么线索了吗?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还没头绪。”斯特莱克说。
接着是一种令人不安的节奏。瓦德格拉夫把眼镜往汗津津的鼻梁上推了推。
“对不起,”他嘟囔道,“真不像话——自我防御的本能。这——我简直没法相信。没法相信发生了这种事。”
“没人能相信。”斯特莱克说。瓦德格拉夫突然推心置腹地说道:
“我没法摆脱这个荒唐的念头,认为是欧文自己干的,是他一手策划的。”
“是吗?”斯特莱克说,仔细端详着瓦德格拉夫。
“我知道他不可能办到,我知道,”编辑的两只手都在桌子边娴熟地弹奏着,“这太——太戏剧性了,他——他遇害的方式。太——诡异了。可怕的是……他的知名度一下子超过了所有作者。上帝,欧文喜欢出名。可怜的欧文。他有一次告诉我——我不是说笑话——他有一次非常严肃地告诉我,他喜欢让女友采访他。说这能让他理清思路。我说:‘你们用什么当麦克风呢?’我只是打趣,你知道的,你猜那傻瓜是怎么回答的?‘多半用圆珠笔。是圆的就行。’”
瓦德格拉夫爆发出一阵连咳带喘的笑声,听起来像在啜泣。
“可怜的家伙,”他说,“可怜的傻瓜。最后彻底失败了,是不是?好吧,但愿伊丽莎白·塔塞尔感到高兴。把奎因给激怒了。”
原先的那个侍者拿着一个本子回来了。
“您要什么?”编辑问斯特莱克,将近视眼凑近打量那些菜肴。
“牛排。”斯特莱克说,他刚才注视着牛排在迂回穿行的小推车上的银托盘上被切下来。他已经多年没吃约克郡布丁了,实际上,自从上次去圣莫斯看望舅妈和舅舅之后就再没吃过。
瓦德格拉夫要了多佛比目鱼,然后又扭着脖子看斟酒服务员回来了没有。看到那人拿着红酒过来,他明显放松下来,让自己在椅子里坐得更舒服些。酒杯斟满了,他喝了几口,像得到紧急治疗的人一样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