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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斯托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终于,他低声问道:
“那……遗嘱上怎么说?”
“她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弟弟——皇家工兵军团的乔纳·阿杰曼中尉。”
“乔纳……是谁?”
“去看看外面的电脑显示器。上面有张照片。”
布里斯托站起身,梦游般走向隔壁房间的电脑。斯特莱克看着他移动鼠标,屏幕亮了。阿杰曼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显示器上。穿着军礼服的他面带一抹嘲讽的微笑。
“噢,天啊!”布里斯托说。
他回到斯特莱克面前,瘫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难……难以置信。”
“监控录像上的那个男人就是他,”斯特莱克说,“卢拉死的那天晚上,他逃跑的样子被拍下来了。休假期间,他在克勒肯维尔跟寡居的母亲一起住。所以,二十分钟后,他才会沿着西奥博尔德斯路飞跑,因为那是他家的方向。”布里斯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们先前都说我自我欺骗,”他几乎大喊出来,“但该死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不,约翰,你没自我欺骗。”斯特莱克说,“你没欺骗自己,而是他妈的疯了。”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伦敦,人声、机器的隆隆声不绝于耳。但拉上了百叶窗的屋里却一片沉寂,只有布里斯托不均匀的呼吸声。
“不好意思?”他说,礼貌得可笑,“你说我什么?”
斯特莱克笑了。
“我说你他妈疯了。你杀了你妹妹,跑了。然后,又让我调查她的死因。”
“你——你开玩笑的吧。”
“哦,我可是认真的。约翰,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卢拉死亡,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一旦你妈妈死了,你一千万英镑就到手了。毫不在乎,是么?不管你把信托基金吹得如何天花乱坠,我还是知道你拿到手的比你的工资高不了多少。如今,阿尔布里斯股票几乎一文不值,不是么?”
布里斯托目瞪口呆地看了他许久,然后稍稍坐直,瞥向角落里的行军床。
“一个穷困潦倒、住在办公室的家伙,真是一派胡言。”布里斯托的声音冷静而嘲讽,但呼吸却异常急促。
“我知道你钱比我多,”斯特莱克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过你有钱了,但这说明不了什么。就我自己而言,我想说,我还没堕落到挪用客户钱财的地步。在托尼察觉到之前,你已经贪污康韦·奥茨多少了?”
“噢,这么说,我还是个盗用公款的人?”布里斯托假笑着说道。
“没错。”斯特莱克说,“这对我来说不重要。你杀死卢拉是为弥补亏空,为贪图那上千万英镑,还是因为恨卢拉的勇气,这都不关我的事。但法庭可能想知道,他们总是讲求动机。”
布里斯托开始不停地晃膝盖。
“你疯了,”他又挤出一个笑容,“你找到一份遗嘱。上面说卢拉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那个人而不是我。”他指向看到乔纳照片的外间办公室,“你跟我说,卢拉死的那天晚上,镜头里走向卢拉公寓的那个人,以及十分钟后从镜头前跑过的那个人,都是他。可你要指控的人却是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