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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斯特莱克长舒一口气的是,来者是约翰·布里斯托。他戴着一副厚眼镜,眨着眼,显得很激动。
“你好,约翰,请坐。”
但布里斯托却大步走向他,脸涨得通红,跟斯特莱克拒绝接他案子的那天一样怒气冲冲。他没坐下,而是紧紧抓着椅背。
“我告诉过你,”他说,伸出一根瘦骨嶙峋的手指,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我很明确地告诉过你,不希望你背着我单独见我妈妈!”
“我知道,约翰,但是——”
“她非常不安。我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什么,但今天下午,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很抱歉,可我问问题时,她好像并不介意——”
“她情况很糟糕!”布里斯托吼道,兔牙闪闪发光,“你怎么能趁我不在时单独去见她?你怎么能这么做?”
“约翰,罗谢尔葬礼结束后,我就告诉过你了,我觉得,我们正在跟一个可能会再次作案的杀人犯打交道。”斯特莱克说,“因为情况很危险,我想结束这种危险。”
“你想结束这种危险?那我的感受呢?”布里斯托嘶吼道,声音都变了,“你想过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我妈妈已经心力交瘁,现在,我女朋友好像也人间蒸发了。托尼说这全怪你!你对艾莉森做了什么?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你没给她打电话吗?”
“她没接。他妈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白跑了一整天,结果一回来就——”
“白跑了一整天?”斯特莱克偷偷挪一下腿,让义肢保持直立。
布里斯托一屁股坐到对面椅子上,重重地喘着气,斜睨着斯特莱克。明亮的落日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他忿忿地说:“今天早上,有人给我的秘书打电话,声称是拉伊的重要客户,有急事要立刻见我。结果,我大老远地赶过去,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国内,也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接着,他抬手遮住眼睛,补了一句,“能把百叶窗拉上么?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斯特莱克猛地一拉绳子,百叶窗“咔嗒”一声合上,两人顿时陷入一片清冷斑驳的阴影中。
“这可真是件怪事,”斯特莱克说,“好像有人故意要诱你出城。”
布里斯托没吭声,怒瞪着斯特莱克,胸部剧烈起伏着。
“我受够了,”他突然说,“我要终止这项调查。我给你的钱你都可以留着。我得为我妈妈想想。”
斯特莱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把它放在膝上。
“你难道不想知道,今天我在你妈妈的衣橱里发现了什么吗?”
“你进——进了我妈妈的衣橱?”
“嗯。我想看看卢拉死的那天得到的那些新手提包。”
布里斯托开始结巴:
“你——你……”
“那些手提包的内衬是可以拆下来的。很独特的设计,是吧?白色手提包的内衬里藏了份遗嘱,是卢拉用你妈妈的蓝色信纸手写的,见证人是罗谢尔·奥涅弗德。我已经把它交给警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