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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的生活没什么特殊之处。她有几个在上学的孩子,她会在特百惠做兼职顾问,她不是什么演员、精算师,也不是家住福蒙特州的女诗人。塞西莉亚最近发现自己的高中同学利兹·布罗根已成了获得过诺贝尔奖的知名诗人,现在就住在福蒙特州。那个爱吃芝士和蔬菜三明治,还老是赶不上校车的利兹?塞西莉亚花了好大工夫才接受这讨厌的事实。她倒不想当什么诗人,不过她早该想到,同学中若有谁能过上精彩的日子,那人一定是利兹·布罗根。
事实上,塞西莉亚最想做的还是普通人。“我就是我,一个典型的城郊妈妈。”她有时会这样想,好像有人会因为她不愿成为一个不平凡的女人而指责她。
其他妈妈每每谈到生活的重负,谈到自己无法专注地做好一件事时,总会不约而同地感叹:“塞西莉亚,你是怎么做到的?” 塞西莉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根本不明白,专注究竟算什么难事。
可是,出于某些原因,塞西莉亚此刻怎样都无法专注。这不合逻辑。
也许这一切和那封信没什么关系,全是荷尔蒙作祟。按照亚瑟医生的话来说,她这会儿正处在更年期。(“哦,我才没有!”塞西莉亚当时不假思索地反驳,把他的话当作不靠谱的玩笑。)
也许这就是一些女人经历过的焦虑症。那些女人。塞西莉亚一直觉得人们紧张焦虑的样子很可爱,特别是像萨莎·萨克斯那种爱紧张的人,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拍一拍她们装满担忧的脑袋。
也许打开了信也无法帮她找回专注感。她还有很多事要干呢,两筐衣服要叠,三通紧急电话要打,要为校园网项目组的组员们烘焙无谷蛋白烤片,明天就是项目组开会的日子了。
还有许多信之外的事能让塞西莉亚感到焦虑。
例如,性事。这事最近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塞西莉亚皱着眉头摸摸自己的腰间,就是普拉提老师所说的“外斜肌”。瞧瞧,性事根本算不了什么,她现在已经不再想了。她努力不让自己想,只是这努力看似没什么结果。
去年的那个早晨,塞西莉亚感受到了自己生活的脆弱,这种围着厨房和洗衣间转的生活脆弱得仿佛能在一瞬间被偷走。平凡的生活会转眼间消失,你突然成了一个双膝跪地仰面望天的女人。一些女人开始奔走呼救,另一些却把头扭向一边。人们什么话都没说,你却能感受到他们想说什么:“可别让这厄运降临到我身上!”
塞西莉亚脑中闪现过上千次的场景又一次再现:小蜘蛛侠飞了出去。她是众多奔跑呼救的女人中的一员。她拉开车门,心中十分确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不是她的学校,不是她的社区也不是她的教区。她的女儿们从没和这个小男孩一块儿玩过,她也没和那个跪地的女人共饮过咖啡。事故发生的时候,那女人只是碰巧站在十字路口的另一边。一个年约五岁的小男孩,穿着红蓝色的蜘蛛侠套装,牵着妈妈的手等在马路一旁。那天是儿童图书周,小男孩大概为此好好打扮了一番。塞西莉亚当时看着他还想:“看,蜘蛛侠可不是书里的人物。”她怎么会想到小男孩会突然松开妈妈的手跑进车流中。塞西莉亚尖叫一声,她还记得自己本能地猛按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