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卷进大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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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诗人才子的独特见解在混乱中产生,而对立意见的出现又加剧了混乱。天哪!在不幸的日子里,我们碰到了最大的不幸。这个伟大的“运动”——这是行话——继续进行着一种精神和肉体的病态骚动。艺术——文学——曾一度被推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却给推崇者戴上锁链。人,由于他只信奉自然的无上权力,故而对逐步掌握的自然知识像小孩一样欣喜若狂,甚至当他幻想悄悄追踪上帝的时候,他出现了一种婴儿式的低能。可以假设在他混沌的大脑中,他受系统和抽象的影响,被概念所包围。在其他怪异的思想中,天下大同、人人平等占居上风;在推论和上帝面前,尽管天上和人间都明显存在着森严的等级——他们却仍抱有推行民主的野心。这种野心的始作俑者就是——知识。人不可能同时又明白又服从。其时庞大宽广冒着烟的城市,数不胜数。绿叶在熔炉的烘烤下枯萎了。大自然美丽的脸庞被讨厌的疾病蹂躏变形。亲爱的尤娜,我认为甚至连我们懈怠的被迫感和远距离也可能在这里俘虏我们。可现在,好像我们反常的欣赏力,或更确切地说,盲目忽视派系文化已导致我们自己的毁灭。因为,说实话,在这关键时刻只有欣赏力——这种才能介于聪明和道德之间,绝不会被忽视——现在只有欣赏力可以轻轻地将我们带回美,带回自然,带回生活。但是我为柏拉图深沉的思想和崇高的直觉惋惜!为他视为对心灵的最好教育的音乐惋惜!为他和它惋惜!——因为两者都是我渴望过,但又都被我一干二净地忘却或鄙视的。[2][3][4]
帕斯卡,咱俩崇拜的一位哲学家说得多么正确!——“我们的所有推理都源于意识”。[5]对自然的意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不可能不重新得到它以前在学校的数学推理方面的优势。但事情并非这样。过早地放纵知识进行推理,从前的世界就是这样进行的。人类不是没看见,或者人们不幸却很贪婪地生活,假装没看见,但对我来说,地球上的遗迹教我用最高的文明代价来寻找最大面积的毁灭。我从对简朴而吃苦耐劳的中国和亚述[6]的建筑师、埃及星占术、无比狡猾而狂暴的所有艺术之母的努比亚的比较中预知我们的命运。想到这些地区,我仿佛看到了未来之光。后面三个国家的发明却是地球的地方病,我们都知道消灭这种疾病所用的药方,但是对大面积受影响的世界,我所看到的只是死亡而非新生。我认为,作为动物的人类,不会灭绝,他必须会“再生”。
我最亲爱的,我们每天将思绪包裹在梦境中,现在是黄昏,我们谈论着即将来临的日子,烙上了艺术疤痕的地球表面在经历了只能擦去淫秽的净化[7]后,应重新用青翠、山坡和天国欢笑的河流打扮自己,最终是给人类——给让死神清洗过的、其非凡才智不再被知识所毒害的人类——给解放了的、新生的、快乐无比的、求助于物质才能永生的人类的合适的居住地。
尤娜:我很清楚地记住了这些话,亲爱的孟诺斯,但我相信被猛烈地摧毁(离人类灭绝的日子)还为时尚早。人活着,也会死亡。你病故了,进了坟墓,你忠贞的尤娜很快随你而去,虽然过了一个世纪,我们才相聚一起,忍耐折磨我们懈怠的意识。可孟诺斯,这不是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