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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他仍答应众人,“试图为之”,可以姑且试试看。
正在这个时候,田颂尧突然派人造访,让刘湘喜出望外。
保定系看似巩固,实际不然,刘文辉在未走向鼎盛期时,对邓锡侯、田颂尧还多有谦让。之后则以保定系的唯一首领自居,明显变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他一面联合邓、田来对抗刘湘,一面又时时挟制邓、田,迫使二人寸步不离左右,完全把对方当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弟使唤。
邓、田再怎么着,也算是“四雄”成员,免不了暗地里要牢骚满腹。当时因刘文辉派头大、气势足,川军背后也都称其为“幺爸”,邓、田见面都一个劲抱怨“刘幺爸的气焰太大了,受不了”。
可是牢骚归牢骚,抱怨归抱怨,邓、田轻易还是不敢走出刘文辉用金箍棒给他们划的圈。因为刘文辉会时时警告他们:如果乖乖待在这个圈里,我可以保护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当心我跟我侄儿刘湘合起来将你们一起收拾掉。三四名的相加,毫无疑问干不过一二名的相加,所以邓、田即便活得再苦再累,也只好把一泡苦水咽肚子里。
邓锡侯精明滑头,会说话,日子稍微要好过一些。田颂尧绰号冬瓜,为人傻头傻脑,瓜气十足,成了挨欺负的重点对象。
刘文辉不仅从田颂尧手里夺走了成都兵工厂,还将“挖墙脚艺术”也移植到他身上,拖走了田颂尧的一个团。事后田颂尧及其部下将领都大为愤慨,他们曾经开会决议,要刘文辉“拿话来说”,刘文辉的反应是连个屁都没放,而田颂尧也毫无办法。
田颂尧不仅吃亏,还丢了面子,一股无名之火无处发泄,正好“二刘”闹矛盾,让他看到了走出“金箍圈”的一线希望。
可是田颂尧仍然不敢轻举妄动。别看田颂尧被人叫做冬瓜,但能在残酷激烈的丛林角斗中脱颖而出,且被列为川军第四强,起码的生存和斗争智慧还是有的。他的顾虑跟刘湘相仿,只是角度不同而已——“二刘之间虽有矛盾,可人家毕竟是亲戚,闹了一阵意见后,不难言归于好,怎能与我联合?”
最好能有人先帮着探探路、牵牵线。
人是有的,而且出自于一种古老的传统职业,叫做纵横家,也就是苏秦张仪所从事的行当。
既然是“春秋战国”,哪能少得了纵横家们的身影,此辈三天两头奔走于各大诸侯间,寻找可以投效觅食的地方。
刘文辉乐于招揽有学问的高端人才,甚至也愿意接纳“万神仙”类的江湖术士,唯独看不上主动上门的纵横家。纵横家在他那里吃不开,倒是无脑的田颂尧愿意敞开大门,照单全收。
由纵横家穿针引线,田颂尧终于与刘湘接上了头。
对田颂尧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刘湘尚不能完全确定,他在重庆与田颂尧所派出的纵横家代表密谈后,即指示侦察电台对田颂尧的来往电文进行监听。
所谓侦察电台,就是专门派一些人收听别人的无线电报,然后将其密码按照排列组合的各种可能,编成电报密本。有段时间,曾经红火一时的电视剧《暗算之看风》讲述的就是这个。在当时,侦察电台还非常前沿,四川包括西南都没有这套设备和人马,没有人提防他们的密电会被人截获,自然也不存在做假的可能。
刘湘的侦察电台建在上海,机构很小却很实用。接到指令后,侦察电台很快便截获了田颂尧与重庆代表的来往密电,并且成功地翻译出了全文。
刘湘一看,放心了,知道田颂尧没有合着刘文辉来诓他骗他,从此便放心地与田颂尧直接建立电报联系,双方密电来往不绝。
刘湘在侦察电台上固然是独一份的,可刘文辉更有办法,他直接买通了田颂尧的密电员。结果是,刘湘和田颂尧的密电全都到了刘文辉桌上。
刘文辉大吃一惊,以为冬瓜傻里傻气,没想到还第一个吃螃蟹,跟刘湘都勾结上了。
如果刘文辉此时有所警醒,能够意识到对田颂尧过于苛刻,从而改弦更张,田颂尧或许还会回头,但刘文辉偏偏走的是反方向。
你不是不服吗,我整到你服!
又是一个团从田颂尧手里被抢走了。
左一团,右一团,田颂尧有多少个团也不够这样挖的呀。而且虽然说都是一个团,但二者情况还有所不同。先前那个团,是上司犯错被田颂尧关了起来,其部因畏罪而投向刘文辉,可以说本身就有被迫的成分在。这次这个团却是驻于田颂尧防区腹心,且正处于训练期间,这种情况下,刘文辉都能把它挖出来,令田军内部大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