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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湘、刘从云处心积虑,水军也按照命令到达了泸州上游,可是泸州守军并未撤退。
对“神机妙算”为何没有成功,刘从云自有解释。因为舰队为了做出发准备,没能在当天晚间11时准时上驶,实际上是第二天,也就是12日凌晨1时才出发的,虽说也有个“1”,毕竟不同了。
泸州守军不肯撤退,水军、空军的功能也用到了极限,地面进攻遂成为决定胜败的关键。
刘湘调集的围城兵力多达四个旅,泸州守军一共才两个旅,但就是攻不进去。
不是攻坚火力不够强,事实上,川军之中没有比刘湘更强的了。
刘湘很早就在重庆办了一家兵工厂,对外称武器修理所,开始也确实只能修理,后来不断扩大,变成了以制造为主。截止1931年,这家兵工厂仅机床便达三百多台,其中有一部分就来自于扣留刘文辉的军用物资。
刘文辉喜欢招揽高层次文化人,刘湘则对礼聘技术型实用人才颇有心得。在重庆兵工厂,既有原成都兵工厂、汉阳兵工厂的高级技师,也有在外国学习过机械制造的留学生,研制和仿造能力都很不一般。
刘文辉的成都兵工厂以生产步枪及其子弹为主,重庆兵工厂很少制造步枪,因为步枪随处可以买到,它生产更高端的:捷克式轻机枪。重庆兵工厂前后一共生产了千余挺捷克式,分发全军每个步兵连使用。令人称奇的是,这些四川出品的捷克式全都质量优良。后来南京兵工署署长俞大维来厂视察,连他也甚感惊异,说我们中央花了一百多万元,还没搞得出来,刘湘这厂竟能制造,很了不得。
除了捷克式,重庆兵工厂还大量制造迫击炮,这些迫击炮分小、中、重三个类型,达千门之多,得常年用六七座大仓库才能予以储存。
泸州城下,刘湘把他的重型火力全都搬了出来,捷克式、迫击炮,打得猛的,射得远的,白天袭,夜里轰,齐攻,总攻,闹腾了好些昼夜,却始终拿守军没什么办法。
还是不够神啊,有没有更神的?
有,这就是“神军”。
水军和空军不用多解释,唯独这个神军,若不加以旁白,没人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东。
神军者,刘神仙缔造之兵也,皆为各道馆的青年道徒,就连枪械也为道徒从上海集资购买,后编为一师,内部称“神兵师”,对外编号则为“模范师”。该师师长由刘湘兼任,但整师实际由刘从云掌握。
神军与一般陆军有啥区别?回答是:刀枪不入。
组军之前,刘从云给这些道徒操办了三天三夜的“移星转斗会”,点三千六百八十四盏灯,其声势几可直追当年诸葛孔明的“北斗攮星大法”。
道徒们在“转移星斗,脱胎换骨”之后,刘从云又关起门来,焚香秉烛,把三国里的武将“请下仙界”,附着在弟子身上,教授道徒们“神功”,比如关羽的拖刀计,黄忠的百步穿杨。
刘湘号称拥有“水陆空神”四大兵种,神军是压轴的,在水陆空都失败后,自然要轮到这些天兵天将了。
“神兵”们自信刀枪不入,比普通陆军士兵要有胆得多,在他们那种似乎完全不知子弹为何物的气势下,泸州守军起初也有些发懵,竟然让几十个“神兵”冲入了自家阵地。
可结局又是悲剧性的。守军试着开了一枪,“神兵”立刻栽倒在地,还死了。剩下的“神兵”没料到会有这一幕,傻在当场,被守军生擒活拿。
死了倒还好,可以宣称是升天,活捉就不行了,刘从云在听到战报后顿时面红耳赤。
泸州迟迟难下,刘湘和刘从云都不知所措,有人讥讽他们说:“海陆空神,打不进泸城,恼了刘湘,羞煞从云。”
刘湘亲自到一线督师,却仍是一筹莫展,所部死伤过半,尸体都聚堆漂到了重庆码头,伤亡之大,可想而知。
就在刘湘无比沮丧的时候,又是新技术挽救了他的命运。这项新技术,就是侦察电台。
在侦察电台得以破译田颂尧的密电后,刘湘立刻意识到“看风”的重要性,随后就把原设于上海的侦察电台搬到了重庆。
侦察电台日夜监控刘文辉的电波信号,他们截获了泸州守军给刘文辉发去的一份份来往密电。
泸州激战阶段,也正是成都巷战处入关键之时,刘文辉无法全军抽出,在接到泸州的请援电后,便答应派三个旅前往支援。
刘湘按图索骥,遣潘文华在途中分别截击,各个击破,把这三个旅都打了回去。
无论是刘文辉还是泸州守军,都没有意识到是电报泄密,只以为刘湘是从别的途径得到了情报。尽管泸州守军拒守甚力,但久战之后,弹药消耗很大,所以他们不得不再次向刘文辉发出一份告急密电,要求增援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