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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ko！”
现场的读者尖叫起来。
林夕施的笑容凝固，随着大家的掌声，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拍了几下。
在所有人四处打量时，取下口罩的Viko埋着头从背板后慢慢移出来，张一寻上前牵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用力捏了捏。收到鼓励的信号，Viko往台前大迈了一步，抬起头，给了一个这辈子最灿烂的笑。
台下先是安静，然后是纷纷的议论声，有零星的掌声，有手机相机的快门声，还有位母亲怀里小孩的哭声。
在台上不知所措的Viko猛地向大家鞠了个躬，仓皇而逃，张一寻想去追，被编辑拦住，签售还要继续。家乡站的签售成了噩梦，Viko当日就飞回北京。给她打电话提示关机，发微信不回。张一寻特地去她微博看了看，好在鼓励居多，但也有几个看着让人不太舒服的评论。待到深夜，收到Viko“我没事”的信息，他才放心让累了一天的身心休息一下。
Viko没再出现在后面的签售会，她说能有大部分人的鼓励，已经很开心了，就不要再去破坏那份想象了。最后一站收官，总编辑找到张一寻，想让他们继续以这样的组合形式再出续集。张一寻没有明确回应，先问了Viko的意见，她说最近游戏公司比较忙，如果要出画稿，只有晚上加班，速度可能没那么快。
张一寻没辙，只能尊重她。Viko变得越来越忙，有时隔了好几天才回复他的信息。
朱夏的意思是，可能小姑娘有别的想法了。
“如果不想再跟我合作了，你可以告诉我。”张一寻发微信给Viko。
Viko秒回：“怎么会，画稿我晚点就给你。”
“工作上还好吗？”张一寻说道，“我想说如果你对我们下本书的版税分配有任何意见，都可以说出来，争取让你也别工作了。”
直到第二天她才回复：“我不需要什么钱。”
张一寻觉察到可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让Viko直面底线，她生气是应该的，那几个月，他们联系渐少。
厦门的真人秀临近杀青，戏中戏里，感受了一夜暴富的大学生，体会到人生没有捷径，而那个原本已经是人生赢家的女明星，回归到平凡的朝九晚五里，找回了自己。最后一集的剧本，她们再次遇上那间易物店，有一次把人生换回去的机会，她们还会不会换。
编剧设定了开放式结局，没给两人写台词，要让她们给出真实反应。
邱白露趴在餐桌上，随口问陆乘风：“你说我换不换啊。”
“随你。”陆乘风始终盯着手机，云淡风轻地回道。
邱白露撑起下巴，看着他，眼波流转，没人知道那一刻她在想什么。
剧本的设定是，除非两人达成共识都不换，如果其中一方要换，则换回原本人生。李亭玉见邱白露和陆乘风有说有笑地来到现场。男人对女人有没有好感，从言行举止都不能妄下判断，而是要看眼睛，因为心都能骗过自己，但眼神骗不了别人。
“第二十八场‘最终选’一镜一次，Action。”
易物店的老板问：“怎么样，二位想好了吗？”
李亭玉看着嘴角牵起笑的邱白露，又抬眼瞄了一下陆乘风，两行清泪滑过，认命道：“我不换……”
“哈哈，好好好，看来还是想做明星啊。”老板笑道。
真人秀机位切到李亭玉的特写镜头，她的经纪人摩挲着手，长舒一口气。
“等一下，你还没问我呢，”邱白露打破节奏，“我要换回去。”
监视器后的陆乘风怔了一下。
副导想喊“cut”，被导演一掌拍了下去。
邱白露笑出声，牵起李亭玉的手说：“我发现还是比较喜欢以前光鲜亮丽的生活，什么峥嵘北漂路啦、文艺小清新啦，都不适合我，人啊，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
李亭玉收住了眼泪，满目萧然地看着她。
CUT！
邱白露没去杀青宴，没与陆乘风道别，当晚就飞回了北京只剩她一个人的家。睡了好沉的一觉，第二天带着“十大酷刑”之首的鲱鱼罐头，杀去张一寻和朱夏的新房子，“庆祝”他们乔迁之喜。
他们叫来火锅外卖，吃得正热烈，邱白露收到陆乘风的微信，点开看了眼就锁上屏。
“为什么不回啊？”朱夏瞄到屏幕，八卦地问。
“不为什么，不想追了呗。”
“不想追，还是追不上啊？”张一寻咬着筷子反唇相讥。
“有我邱白露追不上的人吗？”
张一寻嗔怪道：“邱少，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你看看你在干什么，就算老天爷不惩罚你，你这行为搁到台面上，一人一口唾沫也能给你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