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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湿润的眼睛,路过小区的垃圾桶时,脑子一热,掏出兜里的手链,直接扔了进去。
小时候都玩过抽积木的游戏吧,错落放置的积木,即便抽掉一块,站在顶端的人,也不会倒。但少的那一块,永远填补不回来,也因此成为蝴蝶效应里最初的那关键一环。
一旦开始抽积木,就意味着,游戏开始了。
许念念打开门,朱夏站在门外,脸上挂满了泪。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他花钱。”朱夏抽泣着。
许念念给她倒了杯热水,说:“那就说明你是真的爱他啊。”卧室那边传来动静,一个高个子男生穿着卫衣走过来。看见哭得梨花带雨的朱夏,一时有点错愕,问:“所以今晚我还有床睡吗?”
“你认为你可以加入我们女孩儿的夜谈?”许念念问。
“我懂了。”说着,男生回房间拿了床被子出来。
“我老公,”许念念对朱夏说,“杨燚,四个火的燚。”
那晚,许念念跟朱夏聊了很多她跟杨燚的故事,从相遇之初的互看不顺眼,到大学的相看两不厌,再到一起来北京打拼的一眼万年,几多辛苦和辗转,把一开始不成熟的执着,用每一天的相处都变成值得。
“你信不信,每个人的排列组合,老天爷是早就安排好的,于是我每次跟他吵架,我就想,这是老天爷准备拆散我们呢,那我就要逆着他来,选择对我们都好的那个选项。我就想看看,到底能跟他走到哪里。”许念念的声音很轻。
朱夏抱着许念念的胳膊,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许念念也不管她听进去多少,有些话说出来了,就想说完整:“你还记得当时我跟你说,我们俩很像吗?是真的,看到你,我真的感觉像看到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但其实我以前脾气比你还差,又轴又倔。后来我明白啦,这个世界上,能陪你吃饭聊天看电影卿卿我我的人有很多,但在你每次崩溃过不下去的时候,他能陪你崩溃,让你发泄完了,又会想尽办法和用尽时间一直在你身边,帮你治疗,让你看见没有那么多过不去,美好依然占据了大多数。这样的男生,你要爱。”
朱夏鼻子泛酸,眼泪又如约而至,从小到大的画面似电影转场在脑子里一遍遍重现着,伴着许念念频率恰好的安慰和房间里舒服的暖气,缓缓睡去了。
第二天天未亮,朱夏梦醒,从大衣里掏出手机,发现已经自动关机。充上电开机的一瞬间,邱白露和陆乘风的微信就疯狂钻进来。
张一寻昨晚跟陆乘风喝醉酒之后,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在小区楼下的垃圾桶里翻了一整晚,怎么也找不到那串手链。早上他被晨练的阿姨在垃圾堆里发现时已经休克,送到医院一检查,高烧四十度。
朱夏赶到医院,陆乘风正守着张一寻吊点滴,烧刚退下,但酒精没散,神志还有些不清。
张一寻听到朱夏的声音,不顾手上的针头,说什么也要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她的手臂上,念叨着对不起,弄丢了手链,边说,眼泪边顺着情绪往外淌:“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从老家的楼梯上摔下来,变成了植物人,我手脚动不了,无法抱到你,眼睁睁看着你离开。醒来之后,你不在我身边,这就是世界末日!哎呀,我不想哭的。”
朱夏被弄得哭笑不得,轻轻安抚他躺下,没一会儿张一寻就又睡了。看着他浑身脏污,阵阵腥臭,朱夏捏住鼻子,这回真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了。
临近中午,邱白露赶过来,没好气地掏出那串手链,说是守了一早上,让垃圾车的师傅找到的。
朱夏感激地接过手链,轻轻拂了拂上面的灰,把手链捏在指尖转了一圈,认真地戴上。
大了点。
朱夏嗔怪,这是张一寻能干出来的事。
“要不要去换一个啊?”邱白露问。
朱夏小声说:“没事,挺好的。”
朱夏陪着张一寻,陆乘风和邱白露先行离开。从医院出来的路上,陆乘风问她:“手链是你买的吧?”
“怎么可能,一大早谁有这闲工夫,你以为我做慈善的啊。”邱白露表情夸张地回他,故意提高了车里电台的音量。
他看着邱白露,心头泛起一阵涟漪,说不清道不明,从哪个节点开始,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朱夏的记忆里,上一次吊点滴,还是大二的时候,不过那次是她病倒了。
从高中开始,她的体质就不太好,除了低血糖,还容易感冒,嗓子隔三岔五发炎,有一次实在烧得厉害,身体几乎不受控,大半夜校医室看不了,必须要去大医院挂急诊。她的室友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张一寻。睡得正酣的张一寻从床上跳起来,把她弄去医院守了她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