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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从右顺门内的便殿走出, 与他并肩走出来的人是顾长青。
汪直的左脸颊上, 红中带紫的肿包尤为醒目。 二人出了右顺门之后,方先后止了步子。 顾长青鲜少会主动与汪直说话, 今天他先开口,道:“汪公公, 皇上正在气头上,这次只是砸了你的脸, 下回直接让你掉脑袋也说不定!汪公公已布局多日, 非但没有抓住逆贼,反倒让逆贼掳了朝廷命官家中的少爷公子。厂公大人究竟是办事不利?还是有意维护逆贼?!” 面对顾长青咄咄逼人的质问,汪直一贯以笑示人的脸, 此刻却是笑不出来了。 顾长青知道他的底细,却至今没有揭穿他,但汪直也并非等闲之辈,他冷笑了一声:“呵......顾大人, 你今日也在城东, 贵府二公子被掳走之时, 你又在干什么?” 顾长青在干什么? 他当然是公事公办! 所有人都以为崔莺莺的目标是崔洛,谁知道她会将计就计,一下掳了那么多人! 此刻,从不远处的宫道上走了一群身着官服的人,汪直与顾长青很容易就认出了承恩伯, 唐, 王, 程等十来位大人。 八成都是来向皇上哭诉的,这些大人家中,好几位都是子嗣单薄,万一这次众学子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绝后了! 换做寻常时候,这些官员对汪直必定是毕恭毕敬,但儿孙子嗣上面容不得半点马虎。儿孙出了意外,当了再大的官又能怎样? 这些官员里面还有御史张谦。 要说张谦最大的本事,除了告状之外,就是向皇帝各种谏议,此人能将直言进谏发挥了极致的地步,曾召集众臣,集体跪伏,嚎啕大哭,以此进谏。是本朝的三朝元老,家中五代单传的宝贝疙瘩孙子就在这次事件中被掳了。 他还不得哭求帝皇杀了汪直与顾长青! 蓦的,汪直与顾长青罕见的步调一致转了一个方向,往另一侧宫道快步而去。 这个时候,不宜与众大臣正面交锋。 虽然,顾长青自己的二弟也被掳了,可他到底不喜与那些言官纠缠。 承恩伯忧心忡忡,他似乎看到了顾长青的背影,但并不确定。顾长梅从小就爱闯祸,他以往很少关注这个儿子,如今真的出事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被旁人掳走也就罢了,交了赎金恐能将人给救回来。 可崔莺莺那等好/男/色的妖女........承恩伯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与众同僚一道去就见皇帝。 大黄门已经在殿门外候着了,见了风尘仆仆走过来的众官员,道:“诸位大人,皇上犯了头疾,暂不议政。” 众人大臣纷纷看向了承恩伯。 承恩伯动了动唇,激动道:“哎呀!本官也着急啊,我也丢了一个儿子的!” 众官员:“.......”那到底该找谁要人?! 这厢,汪直如步履生风的疾步走出了宫门,他抬手抵在顾长青的胸口,挡住了他的路,道:“顾大人,杂家那个师姐简直是人面兽心,救人一事万万拖不得,顾大人还是与杂家配合吧!” 汪直也急了。 那些娇嫩公子哥能受得了苦么? 白莲教的老巢一直在不停更换,否则汪直早就带人去剿灭了。 顾长青嫌弃的撇开他那只白皙的手,“少说废话,现在就去寻人!” 顾长梅找不回来,他自己也没法交代,单是承恩伯与崔心兰那边就够他烦心的了。此事更是不能让祖母知道了。 一想到顾长梅幼时泫然欲泣的样子,顾长青内心深处溢出了一分歉疚。他今日只顾着崔洛了,却是忽略了他。哪怕花了一半精力在顾长梅身上,他也不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掳了。 顾长青心情很复杂,顾及了一个,又丢了另一个! * 戒律堂里点了名贵的紫檀香,烟尘极为淡薄。 秦玉虚手一请:“萧大人怎么来了?今日书院诸事繁多,就不备茶了。” 她样子高冷,不会刻意奉承任何人。 在萧翼的认知之中,崔洛是一个独特的人,她的独特如今还没有显露出来。但总能给人超出世外的感觉。而秦玉身上同样有这种气质。 萧翼落座后,先是提及了缙王:“不知秦先生可知缙王身患何病?又是何处医治?我有急事要请教他。” 缙王已经不问朝政多年了,只不过领着朝廷的俸禄,在礼部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职。他本是一介武将,沦落如今的近况,任谁也觉得惋惜。 闻此言,秦玉置于桌案上的手微不可见的动了一动,萧翼自然是注意到了。 “萧大人,你想打听缙王的下落。怕是找错人了。”秦玉轻描淡写了一句,眉梢带笑,落入旁人眼中,却成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