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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川秀凝视着紫川宁,目光中充满着怜悯和爱惜:“殿下放心,到了这里,祢就不用担心了。” “嗯。”紫川宁用力的点头。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后,她只觉得全身都轻松下来,绷得紧紧的心弦也放松了下来,就像万米长跑的选手冲过了终点,剩下的只有愉悦和轻松。 紫川秀转向李清:“我已派人联系过帝林。他承诺,绝不会委屈了大哥的身后事,会风光大葬,遗体将入驻圣灵殿。嫂子,您可以放心了,大哥一生精忠报国,进圣灵殿,这也算是了了他的夙愿。” 气氛一时肃穆了。众人这才意识到,除了紫川宁的随从外,李清还有另一个身份,她是斯特林的遗孀,是紫川家最伟大战士的妻子。 紫川秀说话的时候,李清用手捂住了脸,默不作声。但从她的指缝里,隐约可见泪水的晶莹,在被捂着的手里,传来了压抑的、轻声的抽泣声。 白川给她递去一方手帕。李清站起身到窗前擦干了泪水,回过头来对着众人说:“抱歉,失礼了。” 包括紫川秀在内,大家都起身,向她深深的一鞠躬,以示哀悼同情之意。 李清同样以鞠躬回礼。当她直起身时,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秀川统领大人想得很周到,未亡人感激不尽,想来先夫在九泉之下亦会深感大人的恩德。” “嫂子您言重了。我与斯特林情同手足,谈恩德什么的就太见外了。”紫川秀说:“大哥去了,大家都很难过。还请嫂子您节哀顺便,保重好身体。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跟我说好了。”他深深的低下头来,语气庄重而得体,自然而然就带有一种令人放心的味道。 李清摇头:“先夫力战而死,尽忠殉国。虽然逆贼对他百般招揽,但先夫自始至终,始终宁死不屈。虽然难过,但我很为他骄傲。” 她抬起头,正视着紫川秀:“秀川统领大人,事变至今已有数月。叛贼窃居中枢,把持国政。先总长与先夫等众位大人相继遇害,震撼巨大,天下沸腾。但直到如今,远东军一直没有对此表态。我们竟还不知道远东军到底持何立场?” 李清词锋锐利,毫不留情的直接问,言辞间更隐隐含有责备紫川秀观望风色之意。众人的目光齐齐望过来,银发的青年将军平淡的说:“我们的立场是一贯而且坚定的,我认为并无重申之必要。” “下官冒昧,恳请大人明示!” 紫川秀笑笑:“远东奉紫川为宗主,只有紫川氏才有资格统治国家——这就是我们的立场,嫂子。” 林冰和李清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神情。只要紫川秀有这个表态,那就足够了。当然,无利不早起,接下来一番讨价还价是免不了的,只是出于皇家体面,这种事不好让宁殿下在场旁听。 林冰先起身:“宁殿下一路过来辛苦。既然到了地头,也不用那么着急,先好好歇息吧!” “正是,正是!”大伙一致起身恭送紫川宁。紫川家的未来总长兰心慧质,自然也知道自己在场妨碍部下们勾心斗角,很配合的表示自己确实是累了,需要休息。 等紫川宁走后,会议室的气氛又是一变。紫川秀扫了一眼,场面上是远东军三人对李清一人——不过林冰靠不住的,其实该是自己和白川的组合对林冰和李清的组合。 “秀川大人,帝林叛军现在还占据了燕京。但紫川家立国三百年,仁义待民,人心思忠。这样深厚的根基,并非帝林能动摇的。我相信,只要宁殿下讨逆诏书一发布,各地勤王义师必将蜂起,帝林叛贼人心不附,势必很快被瓦解!” 李清大义凛然的说,明着说是形势,但言下之意大家却都明白,这是先来压价:“没有远东军我们一样能平叛,开价最好不要太离谱了!” 紫川秀淡淡道:“这个,我深信不疑。” “当然,疾风知劲草,危难显忠义,秀川统领深明大义,这很让殿下欣慰!只是不知远东的大军何时能出动平叛呢?” “远东军人一向忠心爱国,此等大事,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紫川秀一面的肃穆,听得李清和林冰都是心下欢喜,但下一秒钟,她们都傻了:“只等家族勤王义师一起,我远东军将从瓦伦起兵,配合家族勤王主力直捣燕京!” 林冰和李清面面相觑,紫川宁和李清被帝林赶得丧家犬般落荒而逃,险些连命都保不住,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勤王义师啊? 紫川秀笑笑,站起身:“嫂子,很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李清愕然,站起身道:“但是勤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