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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没有地方执法权,但监察厅却是有刑案追查权的,无论案件涉及到军队还是地方,监察厅都有权调查。 马乐群是马维和马钦两兄弟的父亲,现在帝林翻起云山河统领的遇刺案,为追查一桩高级将领的遇刺案,监察厅委托军队参与调查,这完全合法合理。 帝林的这道命令全然无懈可击,进可攻,退可守,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有了这道命令,紫川秀就能完全合法地对马氏家族所有成员“视情况采取一切必要之强制措施”。 拿着一纸轻飘飘的公文,紫川秀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心情复杂。 帝林虽已与自己决裂了,但在自己遇到危难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伸出了援手。也许,在帝林心中,自己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弟啊! 他合上了公文,对着波金红衣旗本说:“协助请求本官已经收到了,为了追查案件真凶,黑旗军愿意尽全力提供协助!” 波金说:“那实在太好了,下官谨代表监察厅感谢大人的支持!” 当着众将官,两人一本正经地对答着,心照不宣:其实感谢者和被感谢者应该倒过来才对。 “大人,”告辞前,波金红衣旗本彷佛漫不经心地说:“您最近可有回燕京的打算?” “嗯?”紫川秀瞟了他一眼:“是有这个打算,如何?” “如果大人您近期有事回燕京的话,下官就要建议大人推迟行程了。昨晚下官接到飞鸽传书,最近燕京周边时疫流行,经与统领处协商,宪兵部队已在燕京各城门布防,尤其对从西南来的行人加以严密盘查,防止那些可能携带危害安全之行人进入燕京——我建议大人您还是不要忙着回燕京,抓紧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再说。” “可能携带危害安全之行人?”紫川秀笑笑:“帝林最近长学问了啊,居然学会咬文嚼字了。” 他大笑,帝林的意图非常明显,要把马家的信使拦截在燕京以外,拖延时间给紫川秀放手大干,那句“抓紧把手头的事忙完”更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了,他和林睿刚好不谋而合。 波金不出声地笑笑,温文尔雅地说:“另外还有件不幸的意外。十二月二十八曰早上,也就是大前天,我们尊敬的元老会首席、马钦伯爵于出席元老会议途中不幸遭劫匪袭击,马钦元老大人当即遇害,随行护卫十六死九伤。” 紫川秀眼睛二兄:“马钦死了?” “正是,参星总长殿下已严厉责成监察厅调查,我们正在努力追查中。” 紫川秀笑笑:“但人力有时而穷,万一抓不到的话……” 波金叹口气:“那有什么办法呢?只好怨马钦首席命苦吧!” 紫川秀微笑不语,心下惊骇:帝林果然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动作快得迅若雷霆,只怕马钦死时马维造反的消息还没到燕京呢!这是一场生死厮杀,这次自己若不能彻底将马家铲除,不但自己要倒霉,就连林睿、帝林这些支持自己的人也要跟着遭受马家的报复。 说完要说的话,波金很干脆地告辞走人,紫川秀浅浅喝口茶,感叹道:“现在的社会治安真是乱啊,连元老都被打劫,无法无天了呢!” 军官们面色发白:这边兵临城下,马维已是瓮中之鳖,那边马钦就挨了刺杀。 相隔数千里,但两边下手几乎在同时。马钦一死,马家连报复的希望都没有了。计划周密,反应迅速,动作狠辣——这根本不像临时应变的行动,更像是策划周全针对马家的阴谋,甚至有军官猜测紫川秀身后肯定隐藏了更大的有力人物,所以他才敢如此大胆,全无顾忌。 马家经营西南数十年,关系网根深蒂固,在座的军官哪个没有受过他们的好处?军官们目光闪烁,背后汗水直流,却有谁敢多嘴? “大家不必担心。”猜出了军官们的心理,紫川秀平静地说:“马维犯的是谋逆弑上的大罪,等同于叛逆,但投降有改过之心的,我不加追究,家族以宽大为本,诸位也一样。往曰大家都收了马维和马家的不少好处,那时候马维反迹不露,各位被他蒙蔽了,无论收受多少,只要向我坦白了,我不加追究,但从今后大家再有敢与马家残余勾结的,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众军官们如临大赦,众口一声赞颂秀川统领大人宽宏大量,行事仁厚。 就在这个时候,普欣旗本轻手轻脚地进来,悄声在紫川秀耳边说:“大人,波金阁下出去时候交给我一封信,说是宁殿下拜托监察厅的飞鸽一起传送过来的。他不好当面交给您,委托我转交。” 众人清楚地看到,笑容在紫川秀面上凝结了。他不出声地伸手接过了信,拆开信封,紫川宁娟秀的字迹跃然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