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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他们在正午的时候赶到了千木派。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顾然愣了愣,半天才回过味来。 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再次回到千木派,顾然居然遇上了开门纳新。 看着这些年轻人或紧张或忐忑或不安的神色,顾然的心里的滋味真是难以用言语描述。 他离开了太久,久到估计大多数人都把他遗忘了。 不过顾然知道,有些人是不会忘记他的。 毕竟他想了他们整整二十年。 因为是开门纳新期间,所以山门不开放,想进去还真不容易。 而顾然早就丢了身为千木派弟子的门牌,也没法从内路进去。 他在这儿晃啊晃的,因为容貌太过惹眼,已经被好多人打量半天了。 更有好心的提醒他:“小伙子,你想参加考核的话就得先排队,我告诉你,这礼法殿的人最多,你最好先去别的峰殿试试……” 他絮絮叨叨着考核经验,顾然不禁莞尔。 他们当初不也是这般分享惊讶,努力考核么,谁知时光流转间,已经成了那么遥远的往事了。 顾然忽地来了兴致,他拉着穆少雍说:“我们去参加考核好不好!” 穆少雍看着他笑。 顾然轻咳一声:“我知道我超岁数啦,不过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 那倒是,修为到了凝花期以上,容颜衰老极缓,尤其顾然又天生长得嫩,去冒称一下十七八还是没人会怀疑的。 “想去就去吧。”穆少雍摸了摸他的脑袋。 顾然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跑过去,找了个队伍最少的峰殿就开始排队了。 临到近了,顾然才发现,竟然是参悟殿…… 这个老学究们的峰殿,不知道二十年后,他们的试题是不是又攀升了一个高度? 反正顾然就是来玩儿的,压根没做准备,看着前头人少了,他抬脚就走了进去。 正如穆少雍所言,二十年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非常漫长的时间了,但对于这些修士,倒也并不算什么了。 参悟殿里依旧是那副模样,工整、规矩、满屋子的书香气。 顾然四处打量一番,在一抬眼,却猛地愣住了。 大殿最上方,端坐于高椅上的青年冷眉冷眼,一袭白袍衬得风华脱俗,颇有种仙风道骨之意。 孙……孙师兄。 顾然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孙远之,可是见到了,那涌上心口的苦涩却几乎将他的眼泪给逼出来。 而正上方的青年也完全怔住了,孙远之素来沉稳冷静,这一生都没像此刻这般失态过。 他踉跄起身,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顾……顾然……” 顾然看着他,竭力弯了弯嘴角:“师兄。” 仅仅两个字,让孙远之急匆匆从上方赶下,一把将其拥住。 顾然也心中激荡,不禁环抱住了他。 “你小子,你小子果然活着!”孙远之低声说着,嗓音里已经含了哭腔。 顾然也崩不出去了,声音都哽咽了:“师兄!真是好久不见了!” 两人在这儿相拥,高台上那帮负责考核的门内弟子们却是懵了。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殿主的小情儿?’ ‘小情儿个屁啊!没看那是个男人嘛?’ ‘男人又怎么了!长那么漂亮,我也想追啊!’ ‘滚!没节操的家伙!’ 一帮人小声细语个没完,以孙远之和顾然现在的修为,听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他不禁失笑,孙远之板着脸回头训他们一顿:“老老实实坐这考核,我先走了!” 当即就有弟子惊呼出声:“殿主!下面还有一堆学生呢,您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啊!” “闭嘴!”孙远之向来嘴巴利,“今天就是天打五雷轰,也全都不准来打扰我!” 说完他拉着顾然就向后头走去。 留下来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那句话:果然是小情儿吧! 却说孙远之和顾然进了门内,顾然才急声道:“还有少雍,我们去把他接过来。” 孙远之一愣。 顾然赶紧解释:“放心,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少雍。” 孙远之明白了他的暗示,他何等聪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顾然能活下来,定然是安稳住了黑发少雍,如今又能从墨土大陆出来,估计也是穆少雍的功劳。 孙远之当即说道:“走,我们去接他。” 一行人从内路进了山门,孙远之含蓄的像穆少雍问了好,穆少雍微微点头,只是视线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扫了扫。 孙远之假装没看见,顾然……也只能当做没看见了,咳咳…… 穆少雍扬扬眉,给了顾然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然一怔,立马回神,赶紧松了孙远之的手。 孙远之皱皱眉。 顾然赶紧说道:“师兄,你知道我母亲的消息吗?我很担心她。” 孙远之笑道:“放心!伯母生活的很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顾然一听,悬在胸腔里的那颗心彻底落了地。 太好了! 不再耽搁,他们急急上山,顾然又问起了千红枫。 孙远之说道:“这阵子你是见不到掌门了,他三日前闭关,至少得一年左右才能出来。” 顾然有些遗憾,但直到他身体很好,就安了心。 接着顾然又想问其他人。 但没等他开口,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十分雅致的小院子,外面绿色郁郁,内里红花遍地,温风和煦,环境安雅,十分适宜居住。 所谓近乡情怯,真要见到母亲了,顾然又有些不敢向前挪步了。 他这一走二十年,母亲会怨他吗? 他无声无息地丢下她,将那些想要保护她的誓言都抛之脑后。 母亲会怪他吗?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了墨土大陆,得知这么不孝的他,母亲还想再见他吗? 内心诸多忐忑,竟是让顾然手心都微微发汗了。 孙远之看出他的心思,不禁轻声安慰:“莫要想太多,伯母一直以你为傲。” 顾然一怔,胸腔里的酸涩上涌,尽数涌到了眼眶上。 而正在此时,房门开了,一个温柔轻缓的声音响起:“是远之吗?来了怎么不进……” 她刚开门,看到眼前的青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然也在打量着她。 二十年,并没给她的发间添上风霜,也并未在她的眼角添加细纹。 他的母亲停在了他离开的那一刻。 还是那样……还是那样…… 顾然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哭声溢满了嗓子:“娘,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