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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厉转了转玉扳指,嘴角嘲讽挑起,“宿命人为我弟子尽心尽力,天师府不胜感激。” 冯厉这?人一直有?些机锋,今天全对着宿命人毫不留情。江落总觉得冯厉和宿命人之间也藏了点事?。 他眼睛转了转,冯厉双手?背在身后,转头?对他道:“找处地方泡着。” 他不像是自?己来洁净身体,反倒像是来监督江落一般。江落在熟悉的地方坐下,开始观察着水面,看?一看?摄魂坠的效果。 耳旁的几缕黑发被水雾打湿,黏黏腻腻地滴答着水。江落看?到来自?自?己身上的黑水不断被净化逼退,但神智却没?有?被影响多少。 正当他看?得专心的时候,冯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耳朵上挂的是什?么?” 江落收回眼看?去,高大的男人站在雾气之中,微微蹙眉,似乎对他耳朵上凭空多了一个东西而不悦。 殡葬店老板分明说过?冯厉和宿命人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但看?冯厉这?个表情,他何止是在意,他都要动怒了。 差点忘了,冯厉可是掌控欲十足的人。但江落只是他的弟子而已,弟子耳朵上多了一个耳坠,他做师父的管什?么管? 江落缓缓挑起唇,被水雾浸湿的唇好?似涂了层红润的花汁,他轻轻笑了,“朋友送的耳坠,我觉得戴起来很好?看?,先生,您觉得呢?” 说着,他似乎觉得不够。又侧过?头?,用戴着摄魂坠的左耳对着冯厉,伸手?将碍眼的碎发勾到耳后,露出了白皙瘦削的耳朵。 耳垂被穿过?了一个洞,江落戴耳坠的手?法狠辣,虽没?浪费多少血液,但这?会儿的耳洞却有?些微微肿起,泛着涨血的红。 冯厉看?着他的耳坠,神色莫名。 江落还在自?若地笑着,“正好?过?半个月就是我的生日,朋友送的礼物,都是心意。” 他可没?说谎,原身就是在冬天新年期间出生的。 冯厉道:“生日?” 他伸出手?,在江落猝不及防间碰上了摄魂坠。 手?指从吊穗间一一拨过?,江落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便恢复如初,“弟子的生日就在一月份。” 江落原本想要用摄魂坠看?一看?宿命人的内景,但谁知道冯厉中途插了一脚。但冯厉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江落也挺想知道他的内景是什?么。 江落抬头?看?着冯厉,对上那?双深沉的双眼之后,他大脑空白一瞬,灵魂好?像脱壳而出,在摄魂坠的帮助下,进入到了冯厉的内景之中。 眨眼之间,江落就好?像身处在了另一个空间,浑身轻飘飘得没?有?实感。江落低头?看?了看?双手?双脚,为这?奇妙的感觉感叹了几秒,才抬头?往周围看?去。 空白一处的内景中,只存在着一个偌大的天师府。 该说不愧是冯厉吗?果然将天师府看?得最重。 江落本能地知道摄魂坠只能让他看?到别人的精神图景三分钟。他没?有?多耽搁时间,快速往自?己最好?奇的地方跑去。 ——那?个禁闭室底下关着的女鬼! 江落的速度飞快,禁闭室在天师府极其?偏僻的位置,如果他再不快一点,估计跑到那?里就到了时间。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数,一分半钟后,江落成功跑到了禁闭室里。禁闭室的大门被锁,江落一脚踹开门,来到了熟悉的通风管道处。 江落的眼神发亮,即将探究到天师府秘密的兴奋彻底点燃了他的激情,他用同样的方式踹开了通风管道的入口,弯腰往里面爬去。 还有?最后一分钟。 江落加快速度,利落地找到了一个房间的透气口处,他将透气口盖拆下,从透气口跳进了被藏匿得极深的地下室中。 黑发青年潇洒着地,他拍了拍手?,迅速往周边看?去。 角落里,一个衣服破旧、头?发杂乱的疯女人手?上烤着锁链。她愣愣地看?着江落,手?指甲尖利,藏着黑色的淤泥。这?间房间里的味道难闻极了,地上到处都是垃圾和乌黑一团的泥泞,墙上青苔和霉菌斑斑点点,散发着一股过?潮的霉味。 江落飞速打量完一遍后,就目标明确地走?到了疯女人的面前。他无视疯女人不断大张着要咬他的嘴和发疯似朝他挥舞的手?脚,将女人乱成一团的头?发撩开,抬起她的头?看?清她的样貌。 这?个女人脸被毁了一半,形貌可怖骇人。但眉眼之间,却有?几分熟悉的影子。 “你——”你是谁。 这?句话还没?说完,江落眼前又是一白,下一瞬,和他对视的人变成了冯厉。 臭味消失不见?,泉水味扑面而来。 他从冯厉的内景中出来了。 冯厉似乎什?么也没?察觉到,他淡淡地收回手?。但手?却突然被江落握住。 江落专注地看?着冯厉,他拉着冯厉的手?,轻轻道:“先生。” 冯厉被他拉得需要弯下腰,他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竟然真的顺着江落的力气弯下了腰。 江落那?张英气混杂着艳丽,漂亮逼人的面孔就这?么映入了冯厉的眼中。 水珠从江落的眉梢垂落,滑出来的蜿蜒痕迹一清二楚,像逐渐晕染开来的水墨。 等到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只剩最后一寸手?臂时,江落不再拉近冯厉。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冯厉,好?似冯厉是他此刻唯一能看?在眼中的人,眼眸洒入金屑似的璀璨。逐渐,他的唇角挑起,有?几分一晃而过?的恶意在其?中消失不见?。 “先生,”他淡然一笑,赞叹似地道,“您的眉眼长得真好?看?。” 笑意转深。 原来那?个被关起来的疯女人。 是冯厉的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