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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与浴室距离三米,出了门便右转。三米的距离一到,江落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个水洼,水洼里面满是交缠爬行的蛇。 密密麻麻的蛇跟打结的绳子一样缠绕,粗看有数百条。 江落无比确定,这只是恶鬼让他看到的幻觉。 厉鬼杀人大多都是靠幻觉,激人心中的恐惧,再用恐惧逼死人。 江落倒是怕蛇。 但他怕恶心。 数百条花蛇扑腾,蛇信“嘶嘶”。江落站在水洼旁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张开双,朝水洼仰倒了下去。 风吹起他的头,下一刻,江落摔进了柔软的床铺之中。 意料之中。 江落蹭了蹭柔软顺滑的真丝枕头,嘴角翘起。幻境而已,他睁开眼就行了? 只看,信,把这一切当做云烟,那么这场幻境就江落起了任何作用。 相反,如果去攻击,去害怕,才会踏入恶鬼布下的圈套。 江落反复提醒自己无视一切。 下一刻,他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攥上了他的脚踝。 江落没有半波动,只当做这只存在。 但又有几只鬼伸出,束缚住了江落的双双脚。让黑青年如同献祭一般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这感觉有些。 江落眼皮跳了数下,终于忍住睁开了眼睛。 他的床旁两侧伸出了数百只青白鬼。鬼就像是等待他睁眼一般,在江落呼吸一滞时,齐齐摸上了江落,头到脚将黑青年捂得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了一双眼睛。 最一只天而降,缓缓靠近江落眼睛,江落听到了一声来自池尤的轻笑,“我这么善良,又怎么忍心惩罚我的‘爱人’。” 他悠悠道:“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给你一次找到我的机会。” “千百只的鬼里,你猜一猜哪一个是我的?” “是这个,”一只鬼轻佻地江落的腰间滑动,“还是这个。” 另外一只冷森森的缓缓拂过了江落的大腿。 巨大的床铺上,黑青年被千百只鬼抱住,牢牢锁在床上。鬼下的青年奋力挣扎了下,却没有多少作用。 这画面恐怖而惊悚,只剩下几缕黑在鬼之下垂落在床边。一只又一只抓江落身上的衣服,浴袍都被团得成了一堆废布。 “操.你妈的,”江落艰难地指缝中骂,“池尤。” 江落的颈被人惩罚性的掐了一下,池尤道:“说脏话。” 夜色渐深,陆有一和死鬼没在叶寻的房间里待多久,先到了自己的宿舍。 叶寻一直在等张枫来,他给小粉擦了一遍遍的毛,等小粉干了,张枫终于来了。 听到门声响起,叶寻就朝外看去,但看清楚张枫之,他的瞳孔倏地紧缩。 “来了?”同宿舍的另外一个人打招呼道,“张枫,下大雨天,你跑哪里去了?” 张枫声音带笑,“我出门走了走,淋了一身雨,我先洗个澡。” 他脚步轻松地走到柜子前找换洗衣服,嘴里还唱《下一站,偶像》的主题曲。 张枫和之前完全变了一副样子,身上藏的压抑、恐慌和狰狞全都消失见。他好像解决了一件烦心一样,心情是谁都能看出来的好。 叶寻的鼻尖缓缓浮现出了一层虚汗。 拿好衣服的张枫转身走向浴室,现叶寻在看他,转头看向叶寻,待叶寻的态度也没有了先前的敌意和尖锐,反而很和地道:“叶寻,你看我干什么?” “难道我脸上沾了东西?”他抬头摸了摸脸。 叶寻咽了咽口水,寒意脊背窜上去。 张枫的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皮肤光滑细腻,没有痘印,没有凹陷凸起。 也没有了五官。 赫然是一张无脸面孔。 但张枫和舍友却没有察觉出来。 张枫拿起了一个镜子,缺失五官的面孔凑近镜子,喃喃道:“没有脏东西啊。” 他镜子照来照去,仔细地摸过没有五官的脸。叶寻的头皮缓慢麻了起来。他努力稳住表情,看张枫放下镜子进了浴室。 等张枫关上门之,叶寻才呼出一口浊。他走到趴在桌边学习的舍友身边,低声,“张枫是是烧了,他的眼睛有些红。” “有吗?”舍友愣愣地反问,“他是和上午一模一样吗?我没看到他眼睛红了啊。” 叶寻在原地站了一会,摇摇头,退了床上抱住了小粉,拿出机给江落他们消息。 但一条消息还没出去,门声又被敲响了。 叶寻一顿,抱小粉靠近门,正打开门的时候又停住,收了,“谁?” 浴室里的张枫听到声音,提高声音道:“叶寻,是谁啊?” 过了一会,他又道:“如果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在。” 叶寻想,张枫大概是怕别人来问他上午录制时,他因为被张橙指说身边有鬼,差和张橙打起来的。 叶寻道:“好。” 舍友戴上了耳机,专心地写歌词,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响,这道敲门声好像敲在了叶寻的心上。叶寻抿抿唇,搬来了一个椅子,门上方的玻璃口往外谨慎地探出一双眼睛。 他的动作小心,位置隐蔽,仅会被人现,还可以高往下地看到外面的人。外面的人正沉默地敲门,叶寻只能看到他的旋和脑勺。这个人看起来让他隐约觉得熟悉。 他刚刚这样想完,这个人就突然抬起了头,和叶寻上了眼睛。 他僵硬地笑了,露出一张属于张枫的脸,“我忘了带钥匙,可以给我,开个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