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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尤的那根癫狂的神经顷刻间被江落燃了,战栗似的愉悦让他控制不住地低笑出了声,但他遏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兴奋,绅士般高深莫测地笑问:“那第二呢。” 黑发青年晃了晃第二根手指,“第二,找你快要被其他厉鬼分食的神像。” “那具神像对你说应该重要吧,”江落压低声音,笑意隐隐,“再不的话,就要不了。” 池尤笑容微收,回头看了一眼花狸。 花狸羞愧地闭上了眼睛,声如蚊蝇道:“主人,对不起。” 池尤道:“废物。” 江落问:“你选什么?” 恶鬼状似沉思了一番,后道:“为什么不两都选呢?” 江落不改色,这也是他预料到的结果之一。 恶鬼上前一步,弯腰在黑发青年的耳旁亲昵道:“放心,我先找神像,给你一逃跑的时间。”他忍不住喜爱地挑起江落耳旁的那一缕若隐若现的色发丝,“我少对人这么宽容,你要珍惜这最后的时间。” 江落“呵呵”笑了两声。 池尤顿了顿,笑了笑道:“但别担心,我的速度会快,等我找到神像之后,再找你。” 说完,他缓步从江落身边走了出。 江落没半分犹豫,转身就要离开,花狸没力气阻拦他,只能恨恨看着他的背影。滕毕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看着他,迷茫地道:“朋友,你要丢下我吗?” 江落脚步一顿,想起了滕毕后脑勺那块令他失忆了的石头,继续大步走了出。 他们和滕毕终究是两世界的人。 等滕毕想起一切,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话。 江落为了防止池尤追上后拖累等在洞口外的同伴,特地从祠堂那条密道中离开。 他的速度快,从石阶一口气跑到了密道口处,他将密道口顶开,双手力撑起,潇洒漂亮坐到了地洞旁边。 在穿上神公衣袍时,江落就忽悠了那几想要成为池尤手下的厉鬼,让他们守着石像,一旦人过,就要将那人当做敌人杀死。 池尤过的时候,必定会经受一轮又一轮自那些鬼魂的攻击。 江落想一想那画就觉得畅快极了,他收起腿准备从洞口处起身离开,但最后一只腿拔出时,脚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握住了。 江落眉心一跳,低头看。 浑身缠着无数厉鬼的池尤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池尤身上爬满了成十上百形象骇人的鬼魂,这些鬼魂都是被江落忽悠过埋伏池尤的厉鬼。数不清的鬼魂死死地拽着池尤,千百只鬼手胡乱地向上伸着,一层层扒着池尤的衣服不放,它们的哀嚎尖锐阴森,青紫容上血液流淌,整场如同人间地狱般可怖。 被鬼魂围在中间想要扯下的恶鬼,那张俊美的脸,也在这种场景下变得诡异邪肆起。 “怎么走了呢,”身上爬满了厉鬼的池尤却恍若未知地露出一笑,他抓着江落脚踝的手缓缓往下拽,“游戏这才刚刚开始。” 江落被拽得身形不稳,他不耐地弯下腰,拨开恶鬼的手。 他的手在探入地洞中的瞬间,就数只鬼手迫不及待地抓了上,拽着江落向下的力道越越沉重。 江落打落掉一双双鬼手,成功碰到了池尤握着他脚踝的手上。 地下的恶鬼笑看着他的举动。 一根,两根,人类皙的手指和苍的鬼手互触碰,在江落的手指不小心插入到池尤指缝中的瞬间,他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的心跳声。 但这声心跳并非是他的心跳,是他藏在身上的属于神像的心跳。 神像心脏快速跳动着,那种剧烈的跳动让江落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跟着在震动。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低头和恶鬼对视着。 在和恶鬼对视的一瞬间,他倏然看到了一画。 画之中,池尤站在一处大火跟前,那时的他看上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冷酷的容已经初具雏形。 他无表情地看着大火,突然露出一令人心惊肉跳的微笑。 他背后的鬼纹放肆生长着,一瞬间爬到了池尤的脖颈处,给这张尚且年幼的脸带破坏似的惊悚感。 “你想要什么?”似乎人问到。 微笑着的池尤优雅地、缓慢地道:“我想要池家灭亡,诅咒消失。” 他的声音越越低,眼中却没多少笑意,“我要拉玄界共沉沦。” 画结束。 江落回过神,下一瞬一晃悠,他差儿迎头砸了地洞。 恶鬼牢牢地攥着他的脚踝,虚假的笑意映出他眉眼间的阴沉,“你在想什么?” 他顶了顶上颚,似笑非笑道:“对我的时候,敢出神吗?” 江落定定看了他几眼,忽然露出一意味深长的笑,“池尤,我好像更了解你了些。” 趁着恶鬼不解的瞬息,巳蛇猛得朝地洞中冲,江落力蹬了蹬腿,抽身往外跑。 撕拉一声,他的工装裤被恶鬼撕成了两截。 黑发青年修长的腿部在恶鬼眼前一晃过,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巳蛇跟着对方消失得无影无踪,池尤抓着那半截工装裤,抬头看着方方正正的地道口。 地道口的上方就是地上祠堂的天花板,蜘蛛网遍布在横梁上。他静静看了几秒,洞口处却突然涌一股烈焰,烈焰直逼得鬼魂们尖声惨叫,也差烧到了池尤的头发。 江落在洞口处留下了两张火符。 池尤退后着避开火光,等到了阴影中时,鬼声逐渐平息。身边一只鬼魂,甚至胆大包天地伸手朝着池尤手中的半截布料抓。 池尤冷冷瞥向这鬼魂。 被他看着的厉鬼陡然一抖,怯怯收回了手。 “他是我的猎物,”池尤道,“懂吗?” 在他的气息放出的一瞬间,他身上的鬼魂顷刻间退避三舍,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眨眼间的时间,这只剩下了池尤一人。池尤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鬼魂们扒得凌乱的衣服,轻轻叹了口气。 就这么放过江落,令他些戛然止的不悦。 但这样的不悦,又催生着他开始期待下一次和江落的碰。 池尤到底是没追江落。 或许现在让他死了,反倒是少了多乐趣。 他在心中想。 池尤漫不经心地回到了地下,将神像带到了落脚处。 花狸已经恢复了一些,他接过神像放到一张石床上,“主人,现在就开始吗?” 池尤回过神,慢悠悠地脱着身上的衣服,“现在开始。滕毕呢?” 花狸的表情扭曲一瞬,“他趁我不能动的时候,偷偷跑走找他的‘朋友’了。” “情义,”池尤好像是在赞叹,但听起却些冷,“怪不得连江落都愿意你的命换他活命的机会。” 花狸呼吸一滞,想起那可恶的人类,爪子立刻又痒了起。 池尤脱掉衣服,附身在了神像之上。 花狸紧张地注目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神像的模样缓缓变成了池尤的样貌。身形被拉长,容变得英俊不凡,又过了片刻,神像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 石头做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活人的眼眸,眸色漆黑如同深渊,眼神滚动之间,几分违和的僵硬。 花狸轻声道:“主人,新身体怎么样?” “不错,”池尤控制着身体起身,站起,他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邪的神像身体,比灵体出众的人类身体要更加和我契合。” 花狸不禁露出一笑。 但池尤却突然皱皱眉,伸手放在了胸膛处。 花狸笑容一僵,紧张地问:“主人,怎么了?” 池尤的脸色沉了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又笑了起,语气带着暧昧,自言自语道:“啊,人偷走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