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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醒来,依旧趴在那里沉沉睡着,一动不动,圆圆的小脑袋埋在一团圆滚滚白花花的身子中间,模样看起来娇憨又可爱。 青阳子忍不住看了她一会儿,等惊觉自己在盯着一条蛇呼呼大睡,自己也是失笑了。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会觉得一条睡着的小雌蛇娇憨可爱? 他不再看她了,就那么举着胳膊站在那里,却又犯起了难,犹豫许久,终于朝她伸手,将她从袖中托出,轻轻地放在了他平常用作睡眠和休息的云床之上。 她的皮肤光滑而柔软,肉呼呼的,放下她的身子后,那种特殊的凉润柔腻之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指尖,久久不散。 他忍不住搓了搓指,驱散那种仿佛钻入了肤下的奇异感觉。 只是一只有灵的能幻化色相的畜类而已,又有何妨?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说完之后,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于是不再管她了,转身出了内室,来到外殿,坐上那个他惯常用来修气的坐台,闭目拈诀,慢慢沉息敛气,开始了每晚必修的打坐。 …… 耳畔那阵轻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道青色的男子身影出了内室,甄朱便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她其实早就已经醒了,在他带她回来的路上。 当时她一醒来,就感觉到了他步伐中的小心翼翼,仿佛怕走的快了就会惊醒她似的。 这种仿佛被他呵护着的感觉,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她不愿意醒来,更舍不得醒来,于是就这么继续装睡,一路被他带回了这里。 甄朱在他的云床上,慢慢地舒展开肢体。 刚才睡在他衣袖中的那一觉,让她感到元气饱满,形随意动,她幻化回了女子的模样,身上还是那件当日陆压赐给她的云裳,又轻又软,宛若花雾。 她真的舍不得就这样离开,继续躺在他的云床上,仰着睡一会儿,趴着睡一会儿,试试他的竹枕,发现硬邦邦的,不舒服,于是改成抱枕抱在怀里,在他卧过的云床上再打几个滚,心里充满了雀跃和甜蜜,就好像前世她第一次和向星北约会时的那种心情。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睡遍了身下这张云床的角角落落,忽然,窗外的夜空,仿佛掠过一道闪电的白色影子。 似乎快要下雨了。 她终于想了起来,他一直都没有进来。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悄悄下地,提着裙裾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穿过门外一道干干净净不沾半点尘埃的走道,停住了。 殿中清灯长明,他就端坐在外殿中间的那个坐台之上,低眉敛目,手指捏诀,渐劲的一缕将要带来夜雨的风,从大殿不知哪个角落里涌进,灯火始终凝止,却掠动了他落下的一段衣袖和袍角,他神色如水,仿佛入定,身影纹丝不动。 甄朱停了脚步,悄悄坐在了清灯照不到的一段门槛的昏暗角落里,一手托腮,望着他修气打坐的侧影,看的渐渐入了神。 不知道多久,忽然又一阵夜风,卷起殿顶瓦隙里的落叶,落叶沿着殿顶盘旋,发出轻微的簌簌之声,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藏身在灯影角落里的甄朱。 甄朱看着他步下坐台,朝着自己缓步走来,宛如被施了定身法,只那样呆呆地坐在门槛上,只剩一颗心脏跳的飞快,几乎就要蹦出喉咙。 “你醒了?” 他停在了距离她至少一丈开外的地方,脸上是几分疏离的表情,身影被背后的清灯投射过来,笼住了她半边的身子。 甄朱从门槛上慢慢地站了起来,朝他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是。” 他点了点头:“怎样,晚课时有没见到你要找的那个人?” 甄朱垂头,片刻后,抬起眼睛,轻声道:“我要是说了实话,上君你会不会生气?” 他一怔,随即失笑:“怎会?” “我……听上君讲了一会儿的经书,忍不住犯困,就……就睡着了……什么也没看清……” 她羞惭地垂下了头。 青阳子仿佛一阵错愕,默了,半晌,终于开口,语气有些无奈:“这样啊……” “那今晚先就这样吧。” 他转头看了眼窗外。 “快要下雨了,你回吧,早些休息。” 他说完,迈步从她身边走过,朝着她之前出来的内室走去,跨过那道门槛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转过头。 “你还有事?” 他看向始终定在那里不肯离开的她。 甄朱慢慢地转身,轻声恳求:“上君,晚上我能不能留在你这里?” 他眉头微微一挑。 “上君千万不要误会。我只要有个过夜的地方就行,门后,槛边,我是蛇,随便哪个角落都可以过夜!我保证绝不敢打扰上君的清修,等天亮了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