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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简野王和路恒对视一眼后,连忙转身,各朝一方查过去。 直到彻底看不到两人,陆灵蹊才松下一口气。 金仙大修如此找她,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 给自己压惊的喝了一口酒后,陆灵蹊小心地探向青主儿所在的空间,小家伙攀在碧心果树上,看样子还睡得不知家在哪里。 想一想,现在不管是修炼,还是干啥,都不太好。 陆灵蹊非常干脆的躺到铺了软被的小榻上,半眯着眼睛,观察外面可能到来的异动。 好半天后,路恒和简野王又重新汇合到一起,两人的面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虽然没有掘地三尺,但他们该查的全都查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阵法波动,林蹊不可能藏身这里。 难不成真的在神百岭? 臭丫头在那里干了大事,再藏身那里…… 两人都不觉得,她能跑棺材坳。 那是个极度危险的地方,她还有大好前程,应该不会去那里冒险。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路恒咬咬牙,到底先开口了,“神百岭和棺材坳,你选哪一处?” 哪一处? 简野王都不想选。 但是,时间于他们真的不多了,“我选棺材坳。” 路恒一言不发的赶往神百岭。 简野王叹口气,这才无奈地起身,赶往棺材坳。 陆灵蹊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她听到了。 她轻轻地坐了起来。 棺材坳常有太虚咒虫出现,而且,除了它们,还偶有宇宙中下来的不明东西,从神百岭过来的时候,她还是绕着那里走的。 但这两个人…… 放出天仙战场的地图,陆灵蹊把自己代入佐蒙人那里,最终把四个她可能的安全地点标了出来。 如果被逼到无路可走,棺材坳确实是她会去的四个地方之一。 现在嘛…… 一把收了地图,陆灵蹊躺下来,决定睡一觉。 时间,在圣尊越来越焦灼中流逝的飞快。 季肖拜请各方,寻找季晚的消息,虽然已经从天下堂传到了外域战场,可目前为止,那叫季晚的也没现身。 他就是想拿她当个挡箭牌都不行。 林蹊那个臭丫头,就像凭空消失了般,一连大半年都没冒个头。 眼见路恒和简野王新加的三百打神鞭,都完成了,要重回外域战场,圣尊的心,就跟油锅里炸了一样。 他们没干成的事,他也没干成。 “虚乘!” 一个闪身,圣尊就在罡风层上看到一直跟着他的虚乘,“你这么护着林蹊,有没有想过,她是银月的转世身?” “……” 虚乘的左手正在跟右手下棋,专心致志的,好像没听到。 “你又装聋子。” 圣尊最讨厌他这个样子了,“虚乘,你装不了多久了,持天狼弓的小姑娘也要飞升了,你是不是也怀疑,她会是银月的转世身?” “……可笑你英雄一世,连自己徒弟都护不住。” 圣尊直接就坐到了棋盘的另一边,“虚乘,这些年,你也煎熬的很吧?” 啪! 虚乘轻轻落下一枚白子,“我徒弟当初离开的时候说过,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 他笑着抬起头来,“圣尊,你觉得我家银月的这句话,是对?还是错?” 虚乘知道这混蛋去了新生宇宙几天。 回来的时候,看谁都是笑眯眯的,但是这些天下来,又看谁都不顺眼了。 “……什么叫你家的银月?” 圣尊强按下心里的烦躁,“虚乘,我们两个到底谁在做梦?早在银月身陨的时候,她就不是你的徒弟了吧?如今的她,应该只是美魂王家的。”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 虚乘并未被气着,反而一本正经地点了头,“美魂王何天生长得不错,银月说过,看到他,她的心情都会好一点,就是吃个饭,哪怕不用菜,都能多吃两碗。”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也是当初,我没有强力反对的主要原因。你说林蹊是银月的转世身,我觉得不像,那小丫头是个只要是好吃的,她都能多吃两碗饭的人。 至于阿菇娜…… 老夫没见过,但能让天狼弓认主,不管她跟银月有没有关系,她都算我的小徒儿了。” “……” 圣尊面沉如水。 这么多年了,从来都只有他和世尊刺激他的。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刺激他和世尊了? “圣尊,你发现了吗?”虚乘望着他笑,“你的心——乱了。” “……” 圣尊心下一震。 “到了我们这种程度,心乱……” 虚乘看着他,“那就是败了呀!” 败在一个天仙级的小姑娘手上,这可真是……大喜事。 “你要不要跟我学学养气功夫?” 学? 圣尊大袖一甩,转瞬消失。 虚乘看着他消失的方位,嘴角却甚为愉悦地翘了起来。 不过,很快又掩了下去。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徒弟。 “师父!您有您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我不干涉您的,请您……也不要再干涉我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银月对她的前路还处在迷茫之中吧? “三千大道,虽说殊途而同归,可在这归的路上,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是他们师徒最后一次谈话,“我的想法,也不代表宋玉、林薇和栗太常他们的想法,我们的‘道’都不一样,我们走在绝路上,但是,我们还敢想,还敢干。 您所谓稳妥的道,在您眼里是稳妥,在很多人眼里都是稳妥,可是……,您就不觉得悲哀吗? 你们所谓的谋而后动,恰也给了佐蒙人时间。 他们原来有想过跟我们谈判吗? 能谈判,是我们无数修士用命硬打来的。 你们把我们的命贱卖了。” 银月也不是不想谈判,但是…… “贱卖了我们,就是贱卖了这方天地,贱卖了你们自己,你们觉得,你们可以谋而后动,他们同样。” 徒弟的眼中还含着泪水,“但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他们会越发嚣张,你们在进步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原地踏步。 师父,在您和马知己他们决定低头的时候,这方世界的脊梁就断了。 一个断了脊梁的世界,您觉得,还能出圣者吗? 而且,佐蒙人会盯紧这方世界所有可能威胁他们的人和事。 到时,碍于誓言,您……能护几个?” 护几个? 虚乘闭了闭眼,脑海里是徒弟落下的滴滴清泪,“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才会有路。 我的路,也许是一条不归路,但是,我尝试了,我努力了,失败了,我也不会后悔,更无愧…… 无愧这方世界,无愧所有死难的朋友,无愧我自己! 师父!您保重! 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喊您师父了,我们……缘尽于此!” 缘尽了吗? 虚乘在脸上抹了一把。 当年,看着徒弟走,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贱卖两个字,是他最最不想碰的地方。 他不同意徒弟说的那两个字。 他努力的想要卖贵一点的。 可是,已经死了那么多人。 再往上填…… 人家有两位圣者,真急了,连他填上都没用。 他只能跟人家软着来,只能让他们也溶入这方宇宙,让他们也入了天地大道。 他们可以在这里繁衍生息,可是,再也不能无所顾忌。 他的路是对的吗? 好像是对的,但是,又好像是错的。 因为如果没有天渊七界的话,仙界真如徒弟说的那样,只能一点一点的沉沦。 连世尊跑到他身边来,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