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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有些事,她也想问问陆传。 两人朝陆岱山、仪芬四人一拱手,一齐走向坊市。 这时候,她跟陆家人走在一起,就代表了她的态度。 远远跟着他们的一鹤星君,重新把神识放到陆岱山那里好好打量一会后,在鼻子处哼了一声,终于没有做妖。 以前,他觉得自己飞升无望,只能寄情子孙。 可是现在…… 幽古战场的通道就要开通,只要能到幽古战场打个百来年,换些仙丹,也许还能更进一步呢? 没人动陆家,当然也就没人动青云宗,毕竟星传送阵的材料是九壤为天渊七界立下,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半日闲?!” 陆传抬脚就往茶馆里去,“好名字,现如今,人生难得半日闲啊!”他以前是很闲的,可是自从不再耽于瓶颈,就一直忙一直忙,以至错过很多东西。 “那是因为前辈的心不闲吧?” 陆灵蹊跟在他后面朝迎来的伙计道,“来个好点的包厢!” “好嘞!雅字九号间!” 伙计连忙递给她一个写着九字的木牌,“三楼左首最后一间。” 陆传直接往楼上去,“现在可不止是心不闲,身也不闲。” 这一次回去,他一定跟父亲好好谈一谈,还有母亲…… 如果不是害怕以后约林蹊困难,他都想马上跟爹娘谈谈。 由着伙计把茶和茶点摆好,禁制一关,陆传就正式向陆灵蹊拱手,“林蹊,今日的事,对不住了,家父……” 陆灵蹊没想到,他还会替陆岱山道歉,“您这样就见外了。” 她往旁边让让,“没有十面埋伏,就没有如今的我呢。” 打,是要打的。 不过现在的她还是林蹊,“今天的事,在我这里翻篇了。” 至于在仪芬和凌雾那里有没有翻篇,就不归她管了。 当然,陆灵蹊不觉得,仪芬能拿陆家怎么样。 “有件事,我想向您打听一下。” 向他打听? 小姑娘还是一如当年的爽利,陆传甚为欣喜,“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给前辈看样东西。” 陆灵蹊把装着三枚假瓜子的玉盒摸了出来,不过,打开玉盒后,着实吃惊,里面放的星辰果居然没了。 怎么没了呢? “……它们有什么不对吗?” 陆传看她面色有些怔忡,实在想不通这像瓜子的东西,有什么古怪。 “呃!没有!” 陆灵蹊按下心底的异样,到底还是把玉盒推过去,“这三枚瓜子是无意所得,您……以前见过吗?” 陆传捡起一枚,在手上细细打量半晌,摇头道:“从未见过。不过,你怎么会认为我可能见过?” 陆家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好像跟瓜子有关。 陆传忍不住怀疑什么。 “在七层塔,得陆望前辈十面埋伏传承的时候,他老人家的十场大战里,连着有三场出现过不少向日葵花,后来,我到陆家做客,发现陆家一直种有向日葵。” 陆灵蹊真真假假地道:“我能那么快地掌握十面埋伏,其实……说起来,与这三枚瓜子可能也有些关系。” “怎么说?” “多年前,曾经无意中进过一次带有幻阵的洞府,幻阵里,我好像见到过陆望前辈。“ 什么? 陆望正要开口细问,陆灵蹊已经又道:“奇怪就奇怪在那个幻阵上,我觉得我见到了陆望前辈,他非常喜欢吃瓜子,可是事后,真要细想的时候,又感觉他的面容非常的模糊。” 心魔劫如果真是因果劫,找完葵葵,她还要问问和笙师叔,什么样的器,能吃东西? 陆灵蹊一直揪心于那具亲手埋了的尸骨。 再加上这三枚瓜子,又吃了她一枚星辰果。 星辰果暗含大量星辰之力,是不是也能炼器? “事实上,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您说,我好像在那里又得了他老人家的教导,可是又好像完全没有。” 陆灵蹊实在晕的很。 她有青主儿这个厉害能吃心魔劫的宝贝,可是,连着两次心魔劫,上次她抓瞎,这次她抓瞎。 “这三枚瓜子就是在那洞府所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它跟陆望前辈的花枝,有些牵连。” “……” 陆传抓起瓜子,在眼前好生打量,“我家一直有个传说,陆望老祖少时非常喜欢吃瓜子,可是后来,陆家接连损落三位祖上,陆望老祖的性情就大变样了。” 成了一代杀神,走到哪里,旦有不平,一律杀杀杀。 “你这瓜子说不得,还真与他老人家有些关系。” 陆传在心里思索着家族与瓜子的缘份,眉头越蹙越高,“我们陆家其实还有一个传说,”面对得了老祖传承的小朋友,他到底没再隐瞒,“传说陆家有一个一直护持家族的木灵,那木灵可能与瓜子很有关系,只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过它。” “……” 陆灵蹊一口闷下一杯茶,撇开葵葵,问另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一个冒昧的问题,您的元婴心魔劫……是您的兄长吗?” 这? 陆传学着她,也是一口把茶闷下,“是!我的心魔劫,是我早已过世的兄长。” 心魔幻境里,他好蠢好蠢,明明心中已是不忍,可是却因为某些闲话,一错再错,以致最后无可挽回。 “当年挑拔你们关系的人……” 陆灵蹊给自己续茶,也给他把茶满上,“还活着的,您想过去找一找吗?”她好像又成了贴心的小朋友,“元婴的心魔劫,您无恙过了,可是,未来,您敢说,您就不能化神了吗? 天劫都是一次更比一次厉害,心魔劫……想来也是一样。” 陆灵蹊看着陆传,“死了的鬼祟之人也就罢了,可是活着的……,您若还是放任不管,于早就不在的陆信前辈,于您自己早前那么多年的蹉跎,可就……” “不是我不想管!” 陆传把茶当酒,又是一口闷,“我兄长的后人还在。”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眼含水光,“我想等她,等她一起去找当年的人。” 陆灵蹊:“……” “那是个很厉害的孩子。” 陆传自己给自己倒茶,“她曾经到过陆家。”可惜,他居然不在家。 一想到,小丫头把父亲他们都敲了一顿,他却错过了,陆传就后悔不已,“当年挑拔的人,还有两个,很有得活,我再等等,她一定会来找我的。” 没道理打了别人却不打他。 “噢……!” 陆灵蹊伸手,把装瓜子的玉盒,重新收回,“您心中有数就好,再问您一个问题,您知道陆望前辈的心魔劫是什么吗?” “……”陆传都懵了。 这丫头的问题转的也太厉害了。 “林蹊,这一次你的心魔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是我先问您问题的。” “陆望老祖是个非常心高气傲的人。”陆传没办法,只能回道:“你觉得,他会把自己心之恐惧的地方,告诉别人吗?” 好像……不能! 陆灵蹊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摇头。 “如果你的困惑,跟陆望老祖有关,我建议你有时间再到陆家的七层塔坐一坐。” 陆传道:“我不能进阶的那些年,常在藏书楼晃,发现了与陆望老祖同辈的一位长辈手扎,他就曾经记载过,陆望老祖进阶结丹和元婴之后,都有段时间的恍惚,好像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又是山,看水又是水。 每次都在七层塔回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