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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 余呦呦忍不住,“……前辈的意思是,我们将来的修炼瓶颈和天劫相比于普通修士,会更多更厉害吗?” “不错!” 老者再叹一口气,“老夫身陨于化神中期,乃一散修。少时亦曾相交一位有特殊天赋的好友,得他相助良多。前一百多年,他的修炼顺畅无比,一百三十岁时,就已进阶结丹后期中阶,谁都以为,他会是一百五十岁的元婴真人,可惜,直到老夫两百三十岁进阶元婴,他也未能冲进结丹后期的圆满之境。 那一百多年里,因为其宗门保护的好,他没有身伤,没有心伤,可是偏偏就是困于后期瓶颈,而无有一丝寸进。直到四百三十岁时,才借助诸多宝物和机缘,在老夫的护持下,冲击元婴天劫。” 陆灵蹊和余呦呦都听住了。 一开始被宗门保护,是因为他是天才,后来却跟一个散修混在一起,只怕…… “可惜……,”老者陷入某种怀念,“他的天劫远比旁人的强大,虽然借着宝物,把命暂时保了下来,却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啊? 面纱下,陆灵蹊和余呦呦的面色,都白的紧。 天劫天劫,是多少修士的恶梦啊? “临终之前,他抓着老夫的手,说他不甘心。” 换谁也无法甘心。 老者看向她二人,“老夫替他不甘心,在后来近两千年的时光里,观察数十跟他情况差不多的修士,发现,拥有特殊血脉者,若是不能在一定的时间段,冲进该有之境,后面的修炼之路,无人能踏。” “……” “……” 这消息,对陆灵蹊二人来说,有如晴天霹雳。她二人对修仙之道,都甚有野心,如果…… “结丹之境,你们要尽可能在五十岁前冲进,元婴之境,若无法在一百五十岁时冲进,哪怕修炼顺畅,天劫也远甚其他。后面的化神之境,五百岁冲进,还有机可想,否则,天地轮转,只有寿尽一途。” 这么苛刻? 陆灵蹊的拳头,狠狠地攥在一起。 爷爷和爹娘,照他的算法……岂不是进阶筑基都难? 畅灵之脉,带给她家的到底是什么? 陆灵蹊没有希想过化神,无相界一直没有化神修士。但是如果苛刻,她还有停下脚步的时间吗? 修炼以后,她就没时间跟爷爷和爹娘好生在一起过了。 现在……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老者把叹息按在心里,看她二人,“以上只是老夫的预估,但你们出现在这里,可能就破了那份天道的追索。” 什么意思? 余呦呦拱手,“还请前辈明示。” “……前辈的意思是……”看着不答的老者,陆灵蹊一拳捶落一颗淡蓝晶石,“我们的机缘,在这些阴煞晶石里?” “明白了就好。” 老者终于点头,“我等修士,与天争命,与人夺运!任何时候,都不能认命。”遇到他,遇到猂狸,也许也是她们的机缘。 “花开花落,潮起潮落,乃天地自然规律!猂狸兽一心一意想要出去,老夫强留于它,于我和它都不是好事。” 老者在天灵上轻轻一拍,抓出一只淡淡好像猂狸的魂影,没一会,那魂影在他手中,凝成一块指头大小,好像黑玉雕成的猂狸兽。 咔! 他把它一扳两半,一块递给了余呦呦,一块递给了陆灵蹊,“老夫需要借你们十滴精血,把它送出去。但是,它早不是单纯的猂狸,所以,必要的制约还是要有的。 乍然从天然阴煞之地出去,天地阳气侵体,它至少有一百到两百年的虚弱期。 此魄乃它当年认我为主时留下,虽然早不能完全制约于它,却也还有些效果。交给你们,老夫希望,将来它若祸害天下,你们能借用此物,一起拿下它。” 什么? 陆灵蹊和余呦呦拿着这烫手的东西,真是…… “前辈,猂狸凶残成性,您不能……” “不能!”老者一口拒绝,“不说老夫已跳出五行之外,轻易不能沾惹因果,只说你们……早与其结缘。” 啊? 陆灵蹊和余呦呦眼中都很是忧虑。 “人之一生,除了生死劫难,寻常的劫难还是不要避开的好。”老者朝她二人伸手,“否则累积起来,碰上大灾大难,必无可躲避。” “……” “……” 人家都这样说了,她们还能说什么? 陆灵蹊翻手摸出一只玉瓶,以灵力划开指肚,挤出十滴血来。余呦呦有样学样,也奉上一只小玉瓶。 东西到手,老者身渺渺,音也渺渺,“江头未有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记住,修士修仙,在逆中顺,万不可强着逆。” …… 陆灵蹊和余呦呦再没找路出去的心思了。 恰好,前面有两条通道,二人毫不犹豫地各转一条。 叮!叮叮叮…… 很快,叮叮当当的声音,便在各个通道里,越传越远,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另一边,凌雾等人,却没有她们必动阴煞结魄的心。 阴煞晶石他们已经弄了不少,灵气虽复,可身边的人,到底会不会背地里阴他们,谁也不敢肯定,所以谁都留了一手。 数天之后…… “这里真不知道有多大。” 主道探过之后,太多的细小通道,似乎彼此相连,又似乎全不归属,密密又麻麻,给大家分派路线的凌雾和顾长安头都大了,“我们这边如此,余、林二人那里,肯定也是这样。” 他们人多,可以分散开来,可那一边,只她们两个呢。 “实在不行,回头我们再探。” 顾长安因为余升建的死,对余呦呦非常有信心,一点也不担心她那里,“只要那东西不来捣乱,我们一定能把这里探个清楚明白。” 灵气回复几天,那像虎又像豹的东西,一直没动静,他原先提着的心,真是放下了好多。 没人知道,此时正被顾长安和凌雾忌惮的猂狸兽,已经又回复半虚半实的身体。 它眼神热切地看向老者手中的两个玉瓶,有了它们,它就可以离开这混蛋地方了。 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别高兴得太早。” 老者最后深深看了眼猂狸兽,“外面哪怕有天然阴煞之地,也一定不能跟此处相比。” “我不在乎!”猂狸连忙道:“你求长生,我要的是自由!” 他们所求不同,怎么能混为一谈? “自由?”老者冷笑一声,“我让你看那些人彼此之间的因果,你看了吗?” “自然看了。” “看了?那你说说,那个池谨因何而死,那个余升建又因何而死?” 这? 猂狸兽滞了滞,期期艾艾道:“他们两个是魔修,是大坏蛋?” “……” 真不容易,还看出了点儿。 老者叹口气,“他们是魔修,是大坏蛋,所以人人得而诛之,你想过,你出去,若被修士发现,人家会以为你是什么?” “……” 猂狸兽想说,它不怕那些人。 可是这话如果说了,老头一定不会放它走。 什么因果,什么善恶,在老头这里,都是大事,磨磨唧唧的实在烦人。 “我要的是自由,又不是打打杀杀。”它这样说,“自然是躲着那些修士,天大地大,这世上,没有修士踏足的地方多着了。” 避重就轻啊! “外面的化神修士虽然轻易不出,可是不代表他们就真的一点事也不管。” 看在它与他有些关系的份上,老者还是忍不住啰嗦了,“我可以一次次的对你留手,你可以在筑基小修面前扯威风,可是在外面,你——不是什么王,就是一灵不灭的阴兽。记住你自己的话,你要的是自由,不是打打杀杀,否则天地有灵,定然会再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