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五章 熊和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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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搞不清状况,狂犬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我送你去,现在就走!”谢凭宁说着就去拿他的外套。在场的亲友都劝邵佳荃听他的,小心为上。邵佳荃看了一眼池澄,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 “去医院吧!用不用我陪你?”池澄问道。 “不用了,我带她去就好。”谢凭宁说这话时已抓着邵佳荃的伤手走到了偏厅门口。 既然中途出了状况,主角都已提前离开,过不了多久,留下来的客人们也陆续散去,被一只猫搅得遍地狼藉的空间里就剩下了非主非客的两人。 池澄挑起一块完好的蛋糕,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轻描淡写地对忙着把猫哄进猫包的旬旬说:“你老公倒是个性情中人。” 旬旬恨恨地瞥了他一眼,准备走人。这时餐厅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目睹现场的状况,淡定地问:“请问哪位埋单?” 旬旬瞠目结舌,又看向自己身边的“同伴”,见他低头去挑蛋糕上的水果,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之前在众人面前的慷慨与绅士风度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闭上眼,又张开,确信自己横竖是逃不过去了,这才接过账单,上面的数字跳入眼里,更是一阵无名悲愤。 池澄这个时候却好奇地探头来看,嘴里啧啧有声,“你老公还挺慷慨的,就是记性不太好。” 旬旬哆嗦着去翻自己的包,池澄看她分别从四个不同的位置摸出现金若干,数了数,又绝望地从记账本的侧封抽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才免于被滞留餐厅抵债的命运。 等待服务员开发票的间隙,旬旬抱着猫包,瘫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也顾不上姿态不够端庄优雅,愣愣地出神。 她忽然想唱歌,王菲的那首《不留》,只不过歌词需要换几个字眼。 怎么唱来着,对了…… “你把十二点留给我,水晶鞋给了她, 把无言留给我,距离给了她, 把身体留给我,心给了她, 把老猫留给我,狂犬疫苗给了她, 把家务留给我,浪漫给了她, 把账单留给我,聚会给了她, 把小姨夫留给我,外甥给了她…… 如果我还有快乐,见鬼吧!” 古人所谓的“长歌当哭”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吧。 池澄见她脸色阴晴不定,好心问道:“看你的样子跟难产差不多,其实不就是钱嘛!” 旬旬说:“不关你的事。” “来吧,我来当一回圆桌武士。我送你回家。”他放下蛋糕,拍了拍手站起来。 “不用!” “别逞强。公车都没了,我不信这回你还备着打车的钱。” “说了不用你管。” “底气挺足,哦……想着你的银行卡呢?现在几点?临近年末,以你的警觉性,不会不知道一个单身女人半夜站在提款机前会怎么样吧?” 池澄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姿势,欣慰地发现自己戳中了某人的要害。赵旬旬抱猫的手一抖,刘胡兰般的表情松动了下来,成了李香兰。 “走吧。”他趁热打铁地说服她。 旬旬犹豫地说:“发票还没开好呢。” “你就这点儿出息,还指望谢凭宁给你报销?”池澄在她背后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见旬旬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前挪了两步,讽刺道,“要不要我像你英雄救美的老公那样牵着你走?” 形势比人强,法制栏目里播出的午夜劫案考验着赵旬旬的意志,她随池澄出了餐厅,发现自己被他领到了一辆没上牌的大众CC跟前。 “试试我的新车。”池澄把她塞进副驾驶座,眉飞色舞地说。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像是完全把女朋友刚被人强行带走的阴霾抛到了脑后。 旬旬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狐疑地问:“陪邵佳荃回来探亲,你买车干什么?”她的潜台词不言而喻,莫非他和邵佳荃这对孽障不打算在亲戚中巡展一圈后双双离开? 池澄皱了皱眉,“探亲?谁跟你说的?我不想留在上海看我老头的眼色,更不想再看他看后妈的脸色,就主动提出回到这边拓展华南市场的业务。他们求之不得,二话没说就奉上盘缠,恨不得我永远不要回去。” “那邵佳荃呢?”旬旬不安地继续问道。 池澄顺理成章地说:“她要是打算和我在一起,当然会留下来陪我。”他把车开了出去,补充道:“当然,要是她跟别人走了,是走是留都和我没关系。” 我的天!旬旬心里摇摇欲坠的那点儿侥幸感也即将不保,恹恹地将头别向一边。 池澄看出来了,“你讨厌我,也想让我趁早走人?”他讥诮的表情让旬旬觉得自己和他凉薄的亲爹后母成了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