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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五爷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都没回来,李晏便有些按捺不住,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然而这时,屋内的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二位,可否容我先回避一下?” 阿白顿时僵住,全身血液凝固,脸红如晚霞。 李晏回头,大红衣袖护住阿白,凤眸眯起。 与此同时,小憩片刻的黎老夫人重又醒了过来,老人眠浅,她又梦见了些陈年旧事,不免有些惊魂难定。 此事她的头发微微散乱着,没有了往日里的庄重模样,她却浑然不顾,声音嘶哑地连声叫人喊来袁通。可怜袁通还在后门绑着,黎老夫人等了许久,才有人寻着他把他带来。 从袁通处得知那两人去而复返,黎老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不定,眸中隐隐闪过几丝恨意,“方天朔呢?被救走了吗?” “没有。”袁通心里也不知道那两位是怎么想的,既不救人,又不兴师问罪,难不成他们没找到人? 黎老夫人眸光一暗,“不管他们有没有见到方天朔,又存的什么心思,此人不能留,立刻把他杀掉,杀掉!” 另一边,阿白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杀人之心如此强烈。 然而一左一右对坐着的两个男人,却似乎浑然没有被他的“凶狠”目光波及到,两个都一袭绯衣,佻达肆意。 一个拿着折扇,扇面上墨竹隐隐。 一个执着酒壶,壶嘴里酒香清冽。 阿白怔愣了一下,方才拿被撞破私密之事的尴尬和怒意,便如春如融雪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从未见到过一个与李晏如此相像之人。 不是长相,而是气质。虽略有不同,但对方在那眼神交锋中,竟也不落下风,两人一如黑白画扇的正反面,着实让人惊奇。 而此人,便是神出鬼没的五爷。 细看之下,五爷没有李晏那刻在骨子的贵气,但却有闲云野鹤般的潇洒。这种潇洒,与李晏的潇洒,亦是不一样的。 这是阿白第一次见到五爷的真容,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凤眸,薄唇,一等一的风流人物。 只是阿白多看他一眼,某人就不乐意了。 那九天十地本王最大的气势散发出来,就是窗檐上觅食的小麻雀,都扑棱着翅膀吓到了。 两人气势焦灼,互不相让。 五爷倒下三杯酒,一杯给阿白,一杯推至李晏面前,“请。” 李晏却没伸手,折扇贴着桌面一扫,那白玉酒杯自然就移到了扇面上,毫无晃动,滴水不漏。挑眉,只闻到那酒味,李晏便猜出了酒名,“杜康?” “正是。”五爷笑着,转向阿白,“这杜康酒最适合如先生这样的文人,先生不赏脸喝一杯?” 李晏轻笑,“他不胜酒力,若要喝酒,只怕外人不宜在场。” “哦?”五爷嘴角勾起,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如此,实在遗憾。” 阿白无奈,这战火为何又烧到他身上了? 说着,五爷眨眨眼,“不如这样,即然先生不愿赏脸喝我的酒,不如我送一样别的东西给先生,如何?” 阿白连忙推辞,李晏却兀自倒着酒,道:“不妨拿来看看。” 竟然当着本王的面给阿白送礼,他倒要看看这五爷能送出什么花来。 五爷随即起身,从书桌下拿出一个小木匣子,放到阿白面前,“这里面都是我这些年所画书册,先生可选一二。” 如此说来,这五爷也是个丹青大家? 阿白愈发好奇,伸手打开那匣子,看到整齐叠好的书,却忽然感觉又些不对劲。这书怎的那么眼熟? 难道自己曾拜读过? 阿白不疑有他,随意拿了一本,翻开——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这”阿白像扔烫手山芋一般,火速将书册放回匣子内。 李晏余光瞥见一角,问:“看见什么了?如此大惊失色。” 阿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李晏想拿过来自己看,阿白也伸手阻止。 李晏摇头惋惜,而后忽然问五爷:“若我能猜中这书中内容,便把这一匣子皆送与我,如何?” 五爷挑眉,“王爷请。” 闻言,李晏似是皱眉思索,阿白却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不对,不对,李清河才不会如此老实!他一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绝不能让他猜出来! 然而已经晚了,当阿白急急想捂住他的嘴巴,李晏的嘴角,却已然勾子一抹坏笑,他定定地看着五爷,“那里面的,是春宫图,对也不对?” 阿白当场石化,血液倒流,浑身僵硬。 五爷目露赞赏,将匣子往前一推,“五爷慧眼。” 慧眼?! 阿白此刻算明白为何觉得这两人相似了,因为都一样的蔫坏。 他方才为何觉得那书册眼熟呢?因为在重霄殿的寝宫里,李晏珍藏了很多本一模一样的书! 每一本翻开来都有阿白的血泪! 还有这位,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么? 春宫图这种东西,是能如此光明正大挂在嘴边,且随意拿出来送人的么?瞧着这两人刚才还争锋相对,如今却惺惺相惜的模样,阿白真想提刀给他们一个痛快。 世间竟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李晏看阿白的耳朵红得快烧起来,也知道自己不好太过了,但这匣子,还是需好好收起来的。于是他喊了一声,“阿蒙。” 阿蒙笑呵呵的身影顿时出现在窗边,“王爷您叫我?” 又来一个听墙角的,阿白无言以对。 李晏这便把匣子交与他让他好生放好,日后可是要带回长安的。 阿白哪里不知道他带回长安去是做什么,终究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一早就猜出来了?” 李晏摊手表示无辜,“我放在重霄殿的每本书上,都有春风楼的特殊标记,状元郎你不仔细看,怎可怪我呢?” 谁要仔细看那东西! 李晏说着,又转头看向五爷,“话说回来,春风楼里画春宫,五爷果真是妙人。” 五爷拱手,“五爷谬赞。” 妙人,这几乎是李晏称赞别人的最高程度了。 这时,阿蒙去而复返,“王爷,已逐一排查过黎府周围人家,只查到一个可疑人选。是距离不远的王员外家,他家公子恰好与黎公子年龄相仿,且尚未婚配。” 阿蒙这次用李晏的腰牌动用了官府,所以查起来尤其快。 闻言,阿白不禁思索这事儿的可能性。李晏却意外地看到新晋友人古怪的脸色,“五爷似乎有话要说?” 阿白抬头,五爷沉默片刻,终是无奈苦笑,“我猜你们要找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