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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陆续的加入,局势逐渐拉平,反转。 他不像梁正他们那么多小动作,出拳精确且凶猛,没有空拳。 脸上也不见什么表情,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黄宇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少年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知道是个异于同龄人的狠角色,所以才骂脏话。 他趁少年被缠住的时候,抄起一根铁棍挥过去。 陆续抬起右臂去挡。 铁棍撞上骨肉,发出沉闷声响。 那声音听在人的耳朵里,有些毛骨悚然。 黄宇看到少年只是皱了皱眉头,没其他反应,这太他妈邪乎。 懵了一秒,他低头去看铁棍,怀疑是泡沫的。 下颚骨被打了一拳,骨头碎裂般疼,黄宇往地上吐了一口混着血液的唾沫,阴沉着脸问候他妈,“我|操|你|妈|逼,你谁……” 这次话又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揪住衣领,沙包似的往墙上一摔。 黄宇全身骨头快要散架,他妈的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扶着墙起来,嘴里粗俗不堪的骂着。 “操|你|妈|的狗……” 黄宇一拳挥过去,瞳孔里是少年冰寒嗜血的脸色,他的胳膊被抓住反手一拧,剧痛铺天盖地。 “啊——” 梁正一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整个铁皮屋里仅有一处不断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被放大了起来,充满了癫狂。 这种程度的暴力场面对经常干架的他们来说,算不上有多稀奇。 只是揍人的那个神情太过可怕,会让人胆怯。 陆续的眼睛猩红一片,面部扭曲在一起,他紧抿着薄唇,一拳一拳砸在黄宇身上。 黄宇已经叫不出声了,脸上血糊糊的,不成人样。 这样下去,要出人命。 “操!” 梁正骂了声,叫醒发愣的王成功跟徐良,三人手忙脚乱的扑过去。 陆续被他们拉开了,脚还往黄宇肚子上踹。 戾气横生,发了疯。 他是单眼皮,眼睛狭长,眼尾上挑,没有表情的时候看人很凶。 杵那儿的男生既尴尬又害怕,灰溜溜的走了。 曲向向松口气,她欲要说话,就看见陆续把书包放到课桌上,撸起校服袖子,露出白皙精实的小臂。 左边小臂内侧有道疤,三四厘米长,泛着浅粉色,像是利器划拉出来的。 曲向向多看了两眼。 陆续将书包丟回课桌上,发出“砰”地声响。 她望着他去角落里拿扫帚,猛地一个激灵。 开学这么长时间了,之前他都不跟人说话,今天又是说话,又是打扫卫生,好像也没那么拒人千里。 可能是慢热? 也有可能只是不善于表达情感,不知道怎么跟别人相处,其实人很好。 教室里很快就被挪动桌椅的声音充斥,稀稀拉拉的响着。 曲向向她妈刚走的那一年,她怕梁叔不要她,就表现的既乖巧又懂事,慢慢养成了那样的性子。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从来不让梁叔过问。 而且很小就学会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想让自己显得更有价值,而不是吃白饭的。 她干起活来手脚麻利,很快就跟另一边的陆续碰头。 两个人身上都有花露水味,一个味道,有种莫名的亲近。 “咳,咳咳。” 陆续低低的咳嗽,他的眉头皱在一起,背部弓出难受的弧度。 宽厚的肩膀轻颤,随着每一下咳嗽,额前碎发都晃过好看的眉眼,留下一片阴影。 曲向向小声嘀咕,“板蓝根还是有用的,我已经不怎么咳了,再不行就泡感冒颗粒,越拖越难好。” 陆续没什么反应。 扫完教室,陆续就沉默的拎着书包走了。 曲向向蹬蹬蹬的奔跑着下楼,满脑子都是她的炸鸡排跟卓一航,嘴里不自觉的哼起最喜欢的一首歌。 ——《简单爱》。 她一路往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奔,一路小声哼唱。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我想带你……” 曲向向仓皇刹住车,跟一手搁在自行车把手上面,一手拿着耳机,正要往耳朵里塞的陆续大眼看小眼。 曲向向窘的满脸通红,等她回过神来,陆续已经骑上自行车出了学校。 她靠着自行车,唉声叹气。 ——我是个音痴,五音不全,唱歌很不好听,陆续知道了。 . 晚上快九点的时候,梁正打完老虎机,回来了,没敢走大门口,翻院墙进来的。 自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骗过他老子,还是被打的满院子上蹿下跳。 二楼的曲向向推开窗户,“梁叔。” 梁建兵怕影响到她学习就放下扫帚,拉了拉身上的汗衫回屋,还不忘在小兔崽子的脑袋上拍一下。 梁正一脸夸张的伤心,“靠,谁才是你亲生的啊? 走到堂屋里的梁建兵立刻回头,慢悠悠问,“你靠谁?” 梁正装傻充愣,“没靠啊,我靠了吗?没有,爸,你听错了,熬夜对身体不好,赶紧睡去吧。” 梁建兵没好气的骂,“出息!” 梁正翻了个白眼,他三五步爬上楼冲进曲向向房里,端起桌上的缸子就喝。 身前湿了一大块也不管,粗野的拽起领子擦擦下巴跟脖子,喘口气说,“告诉你个劲爆消息,陆续家里很有钱。” 曲向向挤墨水的动作一停,“什么?” 梁正复述了遍,并且扩充道,“他爸是开公司的,大老板,底下带着好多人,他妈是搞研究的,就那什么,科学家。” 曲向向眨了下眼睛,她看着梁正嘴巴张张合合,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俩人都忙着各过各的,根本不管他,多好啊,爽翻了。”梁正放下缸子,啧啧道,“要是我有那样牛逼的爹妈,我也不鸟人。” 曲向向把钢笔从墨水瓶里拿出来,对着虚空甩了甩,“那他跟谁生活?” “保姆呗。” 曲向向无意识的蹙眉,“父母给的关爱很重要。” 梁正痞里痞气的扯嘴角,“管他呢,跟咱又没什么关系。” 话落,他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摆到曲向向面前,“都写上啊。” 曲向向的脑子里浮现出陆续那双泛红的眼睛,她晃了晃头,不去想了。 第二天是在梁正的咆哮声里开始的。 “曲向向——” 蹲在院里刷牙的曲向向一口牙膏沫子吐出去,衣领就被拽住了。 “我让你给我写作业,你写哪儿去了?”梁正暴跳如雷,“耍我呢是吧?啊?!” 曲向向拿手背擦擦嘴,“我没答应。” “他妈的,你……” 曲向向打断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哥教我的。” “我他妈……” 曲向向露齿一笑,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我知道哥一点都不笨,就是懒,只要勤快一丢丢,作业都能搞得定。” 梁正气的结巴了,“我……你……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