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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向眨了下眼睛,她看着梁正嘴巴张张合合,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俩人都忙着各过各的,根本不管他,多好啊,爽翻了。”梁正放下缸子,啧啧道,“要是我有那样牛逼的爹妈,我也不鸟人。” 曲向向把钢笔从墨水瓶里拿出来,对着虚空甩了甩,“那他跟谁生活?” “保姆呗。” 曲向向无意识的蹙眉,“父母给的关爱很重要。” 梁正痞里痞气的扯嘴角,“管他呢,跟咱又没什么关系。” 话落,他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摆到曲向向面前,“都写上啊。” 曲向向的脑子里浮现出陆续那双泛红的眼睛,她晃了晃头,不去想了。 第二天是在梁正的咆哮声里开始的。 “曲向向——” 蹲在院里刷牙的曲向向一口牙膏沫子吐出去,衣领就被拽住了。 “我让你给我写作业,你写哪儿去了?”梁正暴跳如雷,“耍我呢是吧?啊?!” 曲向向拿手背擦擦嘴,“我没答应。” “他妈的,你……” 曲向向打断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哥教我的。” “我他妈……” 曲向向露齿一笑,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我知道哥一点都不笨,就是懒,只要勤快一丢丢,作业都能搞得定。” 梁正气的结巴了,“我……你……操!” 堂屋里传来梁建兵的粗嗓子,“嚷嚷什么,吃不吃早饭?不吃就滚蛋。” 梁正抹把脸,上楼找曲向向算账,看到她在镜子前面梳头发,想起来个事。 账就先不算了。 “妹儿,我爸给你买的那瓶啤酒香波呢?” 曲向向从镜子里看他,“干嘛?” “不干嘛,就是问问。” 梁正拿起桌上的小霸王复读机把玩,随口一说的样子,“我怎么没看见啊?” 曲向向梳好头发,用黑皮筋高高扎起来,露出一截细白脖颈,“我拿去店里退了。” “……” 梁正心想,这世上要是有个人能轻而易举把他气死,肯定就是面前这死丫头。 学业没给写,啤酒香波的主意也没打成,梁正生曲向向的气,不等她就自己去了学校。 曲向向看看手表,期间还早,她吃完早饭收碗筷去了厨房。 “放着放着。”梁建兵后脚跟进来,“向向,你去学校吧。” 曲向向将碗筷放进装了淘米水的盆里,“叔,我不着急。” 梁建兵回屋,把昨儿个称的一斤橘子糖拿出来,抓了十来个去厨房,“拿着,在学校里饿了就吃一块。” “哎!” 曲向向连忙腾出手,接过橘子糖塞口袋里,两边塞得鼓鼓的,“谢谢叔。” 梁建兵摇摇头,“你这孩子啊,都是一家人,老说谢的,见外了。” 曲向向腼腆的垂下了脑袋,手上搓洗筷子的动作不停。 梁建兵问道,“向向,你哥在学校里没整什么幺蛾子吧?” 曲向向说没有。 梁建兵背靠锅台,布满风霜的手捏着半包红双喜,叹口气说,“昨晚我做梦,梦到他跟人打架,被打断了两条腿,就在地上爬,一路都是血,我硬生生给吓醒了。” 曲向向手一抖,碗从手里滑落,掉在盆里,发出清脆声响的同时溅起一片水花。 她擦掉溅到眼睛上的水珠,认真的说,“叔,你别乱想。” “不乱想,有你在,叔心里踏实些。” 梁建兵从烟盒里拔了根烟,用两根手指夹着,将烟一头在烟盒上面点了点,“对了,下个月就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就跟叔说,叔给你买。” 几秒后,他摆摆手,“这话问你也是白问,年年你都说不要。” 曲向向抿嘴笑,“我什么都不缺。” 梁建兵发干的嘴唇轻动,又是叹气,亲生的不省心,不是亲生的却很省心,什么都不用过问。 省心的让人心疼。 洗了碗,曲向向迅速把厨房的地拖了一遍,这才推着自行车出门。 没走几步,她抬起头,站在狭窄的巷子里往上看。 天细细长长的像一条丝带,泛着乌青色。 今天可能有雨。 以防万一,曲向向回去拿了两把伞揣书包里。 这一带是老城区,房屋跟街道满是岁月落下的沉重痕迹,四处都是支支叉叉的巷子,形状似蛇,一会扭成“L”形,一会是“S”形,一会又是斜的。 迷宫一样。 白天还好,晚上大多支巷都没有灯,很容易转着转着,就转到不熟悉的路上去。 有时候甚至骑得好好的,却在巷子尽头一拐,一头拐进别人家里。 或者是碰到那种两三米的窄短巷子,对车技要求极高。 要是车技一般般,别说载人了,就是自己骑,拐的时候没控制好车速,一个不慎,都会连人带车撞上墙壁,上演惊魂一幕。 曲向向的方向感比较弱,为了记住错综复杂的地形,没少跟着梁正瞎逛。 早上的气温微凉。 她骑着自行车慢悠悠从一条巷子里出来,抓着车龙头往左一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轻车熟路的七拐八拐,拐向宽敞明亮的街上,头顶的天空变得广阔,不再狭小。 沿着这条街一路直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学校。 这个时间点,小摊贩们的叫卖声从街头串到街尾,混杂着自行车的铃铛声,连成一片热闹景象。 空气里香味弥漫,自行车很多,曲向向骑的不快,她无意间瞥动的视线忽然一顿。 前面不远处,卖早点的小摊子前停着一辆自行车。 通体颜色偏黑蓝,车型漂亮流畅,崭新且干净,很扎眼。 车上坐着个黑发少年,身高腿长,头发没刻意打理,看起来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