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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不例外。 当晚,梁正就拿着一根棒棒冰进了曲向向的房间,特地挑了她最喜欢的黄色。 曲向向在做习题,解题思路写了大半张草稿纸,还没写完,钢笔漏墨水,沾到她的手指上面,她也没管。 梁正瞥了眼,“那破笔早该扔了。” 曲向向不搭理,沙沙沙声在她的指间持续不止。 白壳电风扇呼呼的吹着风,却没什么凉意。 她压着桌子的胳膊底下已经汗湿一片。 一只灰不溜秋的蛾子飞过来,绕过做作业的女孩,一头栽到灯罩底下,跟几只小飞虫结伴玩耍。 梁正看到曲向向的脖子上汗涔涔的,靠左耳那边趴着一只麻蚊子,喝多了,瘫在那儿消食呢。 他眯眼,伸手就是一下。 “啪——” 曲向向脖子上突然一麻,伴随着冰凉凉的触感,吓得她的手一抖,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受惊的线条。 她扭头,乌溜溜的杏眼瞪过去。 梁正举起那只手,掌心对着她,上面有一具麻蚊子尸体,以及一滩血。 曲向向,“……” 梁正看形势不错,是个和好的氛围,就把棒棒冰藏到背后,跟平时一样,让曲向向猜在哪只手上。 曲向向把稿纸跟习题册收到一边,上卫生间里洗掉手上的墨水回来,说,“左。” 每次都是这个答案。 梁正抽抽嘴,这死丫头只愿意在学习上动脑子,私下里懒得要命,他担忧的摇头,“妹啊,你这么懒,以后没人要可咋整唷?” 曲向向甩出一个固定答案,“我工作了,能养活自己。” “不找婆家?”梁正啧啧,“哥还以为你和这个年纪的其他小姑娘一样,很向往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呢。” 曲向向像是没听出他的调侃,抿抿嘴,认真的说,“可遇不可求。” 梁正竖起大拇指,“曲老师。” 曲向向把梁正的左胳膊拽到前面,拿走他手里的棒棒冰。 说她懒,他还不是一样,每次都把东西放在左手。 梁正打开纱窗,将灯罩底下的蛾子赶出去,又弄死那几只小飞虫,“好了,不生气了啊,放学那会儿是哥乱说,哥跟你道歉。” 他在小板凳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抖的很惬意,“你没看上那个姓陆的,你是班长后遗症发作。” 初中三年,丫头一直是班长,管纪律,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大道理一箩筐接一箩筐,他烦的要死,又打不得。 好不容易撑到初中毕业,结果高中还要一个学校。 这不是天要亡他吗? 梁正求啊,菩萨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什么都求,不知道哪个神仙听见了,丫头高中可算是没再当班长。 估计是厌了,只要了个课代表当当。 今天这事儿梁正咂摸过,丫头当久了班长,习惯背负班级荣辱的大任,可不就是下意识的爱护同学,助人为乐四个大字早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那出入证不管是谁的,被她看到了,她都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人送过去。 不是陆续有多特殊。 梁正摸着嘴角,无声的笑笑,他的妹妹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姑娘啊。 当然,仅限于原则跟底线以内。 想起那个陆续,梁正的眉毛桀骜的上挑,那小子比他还傲,他起码有看得起的人,对方谁也看不起,谁也不放在眼里,吊炸了。 就目前来看,向向跟他都没说过几句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同学以外的发展。 不对! 梁正眼皮一跳,好像陆续只跟向向说话,别人说话都不鸟,这不得了,要坏事儿。 他心下波涛汹涌,面上若有所思,以后我得多留个心眼。 曲向向吸溜着棒棒冰,“哥,补课是什么时候?” “后天。”梁正的思绪回笼,干练流畅的下巴抬了抬,“去嘉年华。” 曲向向噢了声。 放假了,梁叔的文具店生意应该会不错,晚上关店门的时间会晚一些,梁正大可以带刘莹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不那么做,随他去。 曲向向把棒棒冰的颜色吸淡了些,嘴巴都白了,她呼口气,“我明天去爬山,天热,我打算早点出门,下午五六点回来,钥匙我会挂身上,你白天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不用在家给我看门。” “去呗。”梁正抖着腿,煞有其事的说,“山里有豺狼,小心把你抓去生小狼崽。” “……”幼稚。 还要看心理素质行不行,禁不禁得住对手诈唬。 要是明明拿的牌很不错,却被对手的演技影响,上了当,以为自己牌不行,早早丢了,那完犊子。 坐凳子上拿牌的就四个人,面前都堆着一叠小纸票子。 旁边站着好几个,喝着大白梨,抽着不知道哪儿弄来的软玉溪,全都在下注。 一个个的满面红光。 17寸的老彩电架在木柜上面,里面放着港片。 红衣女郎在迪斯科搔|首|弄|姿|,趁人不注意,就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扎进目标脖子上的大动脉里面。 一屏幕的血。 地上零零散散的堆着啤酒瓶子,还有一些黄|色杂志,碟片。 黄宇坐在小桌上吃田螺,拿一个在手里,用牙签那么一挑,螺肉就出来了,又香又辣。 他嫌弃的瞥一眼电视机,“谁他妈给老子换个片啊,那女的都看烂了。” 话音刚落,铁门就被踹开了,过大的力道反应着来人的嚣张。 屋里的笑骂声骤然消失。 电视机里紧张的配乐突显出来,夹杂着打斗发出的肢体碰|撞|声响。 门里门外两拨人,气氛一触即发。 黄宇看清为首的小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惊讶。 不知道是惊讶他竟然无视自己的警告,还是敢只带着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朋友跑来兴师问罪。 人数不对等,力量不对等。 来了就是找打。 黄宇一掂量,就继续挑他的田螺肉。 梁正往里走,脚踢到了啤酒瓶,那瓶子滚了没多远,就被他给拿了起来,拎在手里。 除了黄宇自己,他这边的人都站了起来。 王成功捏拳头,咔咔响。 徐良摘眼镜,虽然家里不缺钱,但是这眼镜他还挺喜欢的。 梁正没扔啤酒瓶,只是拎着,懒散的笑,“三哥是吧,久闻大名。” “刘莹现在是我的妞,刚谈二十多天,还没一个月。” 黄宇的眼睛眯了起来。 “谈情说爱什么的,我一向走心,不走肾,所以她还是干干净净一小姑娘。” 梁正还在吊儿郎当的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你要是真的喜欢她,不想她跟我好,那你大可以直接找我算账,是单挑,还是以多欺少,我都无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吗?带人堵我妹妹,吓唬她,这是不是太不爷们?” 黄宇气定神闲的扫视一圈弟兄们,“我们有堵这位同学他妹吗?” 旁边的一伙人都流里流气的说,“没有。” 黄宇露出一排白牙,阴柔的脸上尽是笑意,“同学,你都听见了吧,我想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等梁正有动作,同样护短的王成功已经甩着高胖的身子冲了上去。 梁正把他叫住,“成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