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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向把稿纸跟习题册收到一边,上卫生间里洗掉手上的墨水回来,说,“左。” 每次都是这个答案。 梁正抽抽嘴,这死丫头只愿意在学习上动脑子,私下里懒得要命,他担忧的摇头,“妹啊,你这么懒,以后没人要可咋整唷?” 曲向向甩出一个固定答案,“我工作了,能养活自己。” “不找婆家?”梁正啧啧,“哥还以为你和这个年纪的其他小姑娘一样,很向往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呢。” 曲向向像是没听出他的调侃,抿抿嘴,认真的说,“可遇不可求。” 梁正竖起大拇指,“曲老师。” 曲向向把梁正的左胳膊拽到前面,拿走他手里的棒棒冰。 说她懒,他还不是一样,每次都把东西放在左手。 梁正打开纱窗,将灯罩底下的蛾子赶出去,又弄死那几只小飞虫,“好了,不生气了啊,放学那会儿是哥乱说,哥跟你道歉。” 他在小板凳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抖的很惬意,“你没看上那个姓陆的,你是班长后遗症发作。” 初中三年,丫头一直是班长,管纪律,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大道理一箩筐接一箩筐,他烦的要死,又打不得。 好不容易撑到初中毕业,结果高中还要一个学校。 这不是天要亡他吗? 梁正求啊,菩萨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什么都求,不知道哪个神仙听见了,丫头高中可算是没再当班长。 估计是厌了,只要了个课代表当当。 今天这事儿梁正咂摸过,丫头当久了班长,习惯背负班级荣辱的大任,可不就是下意识的爱护同学,助人为乐四个大字早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那出入证不管是谁的,被她看到了,她都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人送过去。 不是陆续有多特殊。 梁正摸着嘴角,无声的笑笑,他的妹妹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姑娘啊。 当然,仅限于原则跟底线以内。 想起那个陆续,梁正的眉毛桀骜的上挑,那小子比他还傲,他起码有看得起的人,对方谁也看不起,谁也不放在眼里,吊炸了。 就目前来看,向向跟他都没说过几句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同学以外的发展。 不对! 梁正眼皮一跳,好像陆续只跟向向说话,别人说话都不鸟,这不得了,要坏事儿。 他心下波涛汹涌,面上若有所思,以后我得多留个心眼。 曲向向吸溜着棒棒冰,“哥,补课是什么时候?” “后天。”梁正的思绪回笼,干练流畅的下巴抬了抬,“去嘉年华。” 曲向向噢了声。 放假了,梁叔的文具店生意应该会不错,晚上关店门的时间会晚一些,梁正大可以带刘莹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不那么做,随他去。 曲向向把棒棒冰的颜色吸淡了些,嘴巴都白了,她呼口气,“我明天去爬山,天热,我打算早点出门,下午五六点回来,钥匙我会挂身上,你白天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不用在家给我看门。” “去呗。”梁正抖着腿,煞有其事的说,“山里有豺狼,小心把你抓去生小狼崽。” “……”幼稚。 陆续将视线从小花猫脸上撤离,抬眼转向窗户那里。 他是单眼皮,眼睛狭长,眼尾上挑,没有表情的时候看人很凶。 杵那儿的男生既尴尬又害怕,灰溜溜的走了。 曲向向松口气,她欲要说话,就看见陆续把书包放到课桌上,撸起校服袖子,露出白皙精实的小臂。 左边小臂内侧有道疤,三四厘米长,泛着浅粉色,像是利器划拉出来的。 曲向向多看了两眼。 陆续将书包丟回课桌上,发出“砰”地声响。 她望着他去角落里拿扫帚,猛地一个激灵。 开学这么长时间了,之前他都不跟人说话,今天又是说话,又是打扫卫生,好像也没那么拒人千里。 可能是慢热? 也有可能只是不善于表达情感,不知道怎么跟别人相处,其实人很好。 教室里很快就被挪动桌椅的声音充斥,稀稀拉拉的响着。 曲向向她妈刚走的那一年,她怕梁叔不要她,就表现的既乖巧又懂事,慢慢养成了那样的性子。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从来不让梁叔过问。 而且很小就学会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想让自己显得更有价值,而不是吃白饭的。 她干起活来手脚麻利,很快就跟另一边的陆续碰头。 两个人身上都有花露水味,一个味道,有种莫名的亲近。 “咳,咳咳。” 陆续低低的咳嗽,他的眉头皱在一起,背部弓出难受的弧度。 宽厚的肩膀轻颤,随着每一下咳嗽,额前碎发都晃过好看的眉眼,留下一片阴影。 曲向向小声嘀咕,“板蓝根还是有用的,我已经不怎么咳了,再不行就泡感冒颗粒,越拖越难好。” 陆续没什么反应。 扫完教室,陆续就沉默的拎着书包走了。 曲向向蹬蹬蹬的奔跑着下楼,满脑子都是她的炸鸡排跟卓一航,嘴里不自觉的哼起最喜欢的一首歌。 ——《简单爱》。 她一路往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奔,一路小声哼唱。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我想带你……” 曲向向仓皇刹住车,跟一手搁在自行车把手上面,一手拿着耳机,正要往耳朵里塞的陆续大眼看小眼。 曲向向窘的满脸通红,等她回过神来,陆续已经骑上自行车出了学校。 她靠着自行车,唉声叹气。 ——我是个音痴,五音不全,唱歌很不好听,陆续知道了。 . 晚上快九点的时候,梁正打完老虎机,回来了,没敢走大门口,翻院墙进来的。 自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骗过他老子,还是被打的满院子上蹿下跳。 二楼的曲向向推开窗户,“梁叔。”